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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铃揉了揉眉心,小声嘀咕,伸手拍了拍哲的肩膀。
“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场景……”哲沉声接话,嘴角难得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接着维琳娜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地介绍,连肩章上的锚点徽章都绷得笔直:“四位,这位就是德蕾琪娜?挽昼大人。算枢局的最高负责人,也是本次课程的主讲人。”“啥?!”
星和三月七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猛地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从“好可爱”瞬间变成了“我没听错吧”。星指着自己的耳朵,一脸不可置信,手里剩下的半块米糕都差点掉在地上:“等、等一下!维琳娜女士,你说她是……挽昼大人?三位之一的那个?”
三月七也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举着的相机都差点没拿稳:“可、可是她看起来……这么小……比我上次在贝洛伯格见到的小孩子们还要幼态啊!”
德蕾琪娜倒是没什么不满,抱着书往前迈了两步,小小的身影踩在台阶上,裙摆上的银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站在台阶上仰起头,浅紫色的眼眸里盛着温和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事的,我最近已经是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过。第一次的时候,新来的研究员还以为我是哪家跑进来的小孩,要给我拿糖果呢。我当时正盯着空洞波动的临界曲线,被他塞了一兜橘子糖,最后只好边吃糖边给他讲了三个小时的以太波动基础,把那个研究员听得眼睛都直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怀里烫金的书脊,笑着补充,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不过我并不讨厌这样哦。对我这样已经超过一百岁的人来说,还能被当成小孩子,可是一种很珍贵的夸奖呢。”
“一百多岁……”星喃喃重复了一遍,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米糕终于稳稳地放回了口袋。之前遇到诺姆十几岁当首席研究员就够让她惊讶的了,这位更夸张,看着六七岁,实际一百二十多岁。果然天空之城里的人都不能以貌取人,以后走在街上看到看起来软乎乎的小朋友,第一反应绝对不能上去塞糖果,说不定下一秒对方就掏出一本空洞理论教材,给你讲三个小时的以太本质。
三月七也赶紧道歉,脸有点红,把相机往身后藏了藏:“对、对不起啊德蕾琪娜大人!我们不知道……冒犯到您了,真的很抱歉!刚才还说要给您拿牛奶糖果,实在是太失礼了!”
“没关系的,不用道歉。”德蕾琪娜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教室里走,小小的身影踩着台阶稳稳当当,蓬松的蓬蓬裙扫过地面,连脚步都轻得像云,“进来吧,我们开始上课。时间宝贵,三天要学完基础体系,任务可不轻哦。要是跟不上进度,我可是会布置额外的课后习题,让你们把整本《空洞以太波动校正手册》抄一遍的。”
四人连忙收敛心神,跟着她走进教室。铃和哲还有别的工作,要去外围的空洞监测站校准符文矩阵,就先离开了,维琳娜也守在教室外的走廊里待命,手里抱着一摞准备好的参考资料,随时等候德蕾琪娜的传唤。
阶梯教室不大,却很精致。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全息光屏,旁边摆着立体的空洞模型,灰蓝色的扭曲区域在模型里缓缓蠕动,连以太流动的细碎光丝都做得极其逼真,伸手虚点一下,模型就会展开对应的分层剖面,把空洞内部的空间结构清清楚楚地展示出来。座位是弧形排列的,每个位置前都有小型终端和复古的鹅毛笔与泛黄的专用记录纸,方便记录,纸张纤维里混入了微量的稳定符文粉末,写上去的笔记不会被以太波动干扰,哪怕在空洞内部也能清晰保存。
德蕾琪娜走到讲台后,并没有站在台阶上,而是轻轻一抬手,讲台就自动降低了高度,刚好到她合适的位置,连讲台上的触控面板都自动上浮到了她抬手就能碰到的高度。她把厚厚的书放在桌上,翻开到夹着银色丝带书签的一页,动作从容熟练,完全是资深学者的模样,连翻页的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先说明一下。”她抬起头,目光温和地扫过四人,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三天的课程,会覆盖空洞分级、以太本质、以骸分类、空间稳定理论、始主遗产基础这五个模块。第三天下午会有综合考核,考核内容不只是纸面答题,还要进入小型模拟空洞,现场完成一次以太波动校正,通过了才能进入核心项目组。要是考核失败,也没关系,我会给你们安排一周的补修课程,每天课后都有橘子糖当奖励。”
“四位基础薄弱,但理解能力很强。”她指尖轻点光屏,调出昨天四人提交的观测报告,报告上用银紫色的笔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连他们随手画的以太波动曲线旁边,都标注了优化建议。
“第一次进空洞,就能测出七项核心参数,还敢提出‘以太和意识间存在关联’的推论,很了不起。很多资深研究员第一次进空洞,连最基础的空间锚点都找不到,更别说提出这种跨领域的猜想了。所以我会加快讲课节奏,跳过最基础的常识部分,直接讲核心原理,可以吗?”
四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星期日微微欠身,金边眼镜反射着光屏柔和的光:“但凭德蕾琪娜大人安排。我们会跟上进度的。哪怕熬夜抄完那本校正手册,也绝对不会拖慢课程节奏。”
“好。”德蕾琪娜笑了笑,指尖在光屏上一划,第一个章节就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