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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从十丈外传过来。
苏毅抬头，看到了说话的人。
三个太上长老里，坐在最左边的那个。一个干瘦的老者，法袍已经烂了大半，露出、腰腹各处穿进穿出。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珠子浑浊，转动得很慢。
“别……动它的核心……”老者的嘴在动，声音断断续续，“你一旦擦除指令……它会进入……自毁程序……”
苏毅的手停在金属片上方。
“自毁？”
“整条灵脉……会跟着一起炸。”老者喘了一口气，每说一个字都要停很久，“我们三个……在这里堵了十年……就是因为……不能杀它……也不能修它……”
苏毅蹲在那块金属片旁边，没动。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修复方案还挂着：“擦除错误指令，恢复出厂设置。”
但面板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警告：核心控制模块与灵脉本源存在深层绑定。强制擦除指令将触发连锁崩溃。崩溃范围：整条通天灵脉。预计影响：沧澜城全面解体。】
苏毅收回了手。
他看着那个老者。
“你们堵了十年，怎么堵的？”
老者的眼珠子转向苏毅。他的视线在苏毅身上停了一会儿，带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它每天……都在长。触须越来越多……吃得越来越快。我们三个……轮流用元婴之力……压制它的扩张速度。”
“三个元婴修士，压一个坏了的机器。”苏毅重复了一遍。
“不是……机器……”
“是机器。”苏毅拍了拍旁边那块金属片，“冥潮古物，编号-0073。原始功能是灵脉维护。程序被人改了，维护变成了吞噬。”
老者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些穿过他身体的触须跟着晃动。他疼得闭了一下眼。
“你……怎么知道？”
苏毅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绕着那团暗红色的东西走了半圈。
五十丈直径。触须几千根。扎满了整个空间的岩壁。
他走到第二个太上长老面前。
这个老者没有醒。闭着眼，面色灰败，呼吸很浅。身上的触须比第一个还多，有几根从脖子
苏毅蹲下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反应。
他又走到第三个。
第三个太上长老是个女修。看上去保养得最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她的法袍还算完整，触须主要集中在四肢。
苏毅用钳子轻轻碰了一下她手臂上的一根触须。
触须缩了一下，又伸回来，继续扎着。
“她还能醒吗？”苏毅问第一个老者。
“能。”老者的声音更弱了，“她在用神识……维持灵脉最后几条脉络……不让断。一旦她醒过来……灵脉就彻底完了。”
苏毅点头。
他走回金属片旁边，蹲下来，盯着上面的纹路看了很久。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在刷新。
他不能擦除指令。擦除就炸。
他不能杀这个东西。杀了也炸。
他不能放着不管。再过几十个时辰，灵脉自己就断了，还是炸。
三条路，都是炸。
苏毅挠了挠头。
“你叫什么？”他问那个醒着的老者。
“……许长青。”
“许长老，我问你个事。”苏毅指着金属片，“这东西的指令被人改了。改的人是谁？”
许长青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猜。”
”……可能是上古时期的某个修士。这东西埋在灵脉深处，不知道多少万年了。沧澜阁立派三千年，从来没人知道底下有这么个东西。“
”那它是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
”五十三年前。“许长青的声音很轻，”那一年，灵脉深处突然出现了异动。当时的老阁主亲自下来查看，才发现了它。“
”五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