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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青想了想。”那一年……外冥妖海出了一次大潮汐。潮汐带来的冥气渗入了灵脉，可能激活了它。“
苏毅听完，没说话。
他拿出冥潮古机关盒，放在金属片旁边。机关盒表面的纹路和金属片上的纹路同时亮起。
两件冥潮古物开始交换数据。
系统面板上，信息一条条跳出来。
苏毅盯着看了半分钟。
他找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核心控制模块内部存在双层指令架构。第一层：原始指令（维护灵脉）。第二层：覆写指令（吞噬灵脉）。覆写指令优先级高于原始指令。】
【修复方案更新：无需擦除覆写指令。可通过物理手段，切断覆写指令与执行单元之间的信号通路。原始指令将自动恢复为默认执行项。】
苏毅看着这行字，想了想。
不用删程序。把传信号的线剪了就行。
老程序自己会跑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金属片。
信号通路在哪？
系统给出了答案。面板上显示出一张金属片内部的结构图。
两层指令之间，有一根极细的法则丝线连接。丝线的宽度不到一根头发的十分之一。
苏毅需要在不触发自毁程序的情况下，把这根丝线剪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缝衣针。
就是普通的缝衣针。铁的。两寸长。
他往针尖上沾了一点黑沙。
许长青看着他手里的针。
”你要用那个？“
”嗯。“
”那根丝线在法则层面。你用凡铁的针，碰不到它。“
苏毅没回答。他把机关盒贴在金属片表面，用铜管固定住位置。
然后，他把针尖对准了金属片上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点。
系统面板上，那个点被放大了一万倍。法则丝线就在那里，细得几乎不存在。
苏毅的手很稳。
针尖上的黑沙接触到金属片表面。黑沙开始吸收周围的法则能量。
吸收的过程中，法则丝线露了出来。
就一瞬间。
苏毅的手腕一翻。
针尖划过。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五十丈的暗红色生物，整体抽搐了一下。
所有触须同时停止了蠕动。
然后，暗红色开始褪去。
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成蓝白色。触须从岩壁里抽出来，一根接一根，慢慢缩回本体。
许长青身上的触须也在动。它们从他的肌肉里往外退，退的速度很慢，但方向很明确。
许长青的脸上露出一种苏毅看不懂的表情。
”它……停了？“
”程序改回来了。“苏毅把针收起来，”以后它只会维护灵脉，不会吃了。“
许长青愣了很长时间。
他的嘴唇在动。说了一个字，没发出声。又说了一个字，还是没声。
最后，他闭上了眼睛。
两行浊泪从眼角流下来，顺着满是伤痕的脸，滴在地上。
苏毅没看他。
他蹲在金属片旁边，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和木炭条。
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灵脉维护单元修复。“
后面跟着一个数字。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太上长老拆卸费，三位，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