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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往下跳了。
没有犹豫，没有准备动作。两只脚离开窟窿边沿，身体直直落进空腔里。
钱长老扑到窟窿边上，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大师！”
没有回应。
韩渊站在旁边，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他的神识往空腔里探了一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
钱长老回头看他。“副阁主，要不要派人……”
“派谁？”韩渊反问。
钱长老闭嘴了。
三个太上长老在底下堵了十年，音讯全无。再派人下去，等于送菜。
大殿里几十号人站在阵盘周围，谁也不敢走。
阵盘上的蓝色符文还在流动。水还在渗。符文节点恢复率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三。那颗由铁球变成的水晶球，悬在中央，散发着稳定的银白色光芒。
一切看起来都在变好。
除了修阵盘的人，跳进了一个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洞里。
……
苏毅在下落。
空腔很深。比他预想的深。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加速。风从耳边刮过。衣服被吹得猎猎响。
他没有灵力护体。纯粹靠肉身硬扛。
系统面板在眼前跳动。
【下落距离：三十丈……五十丈……八十丈……】
【检测到异常能量场：法则侵蚀区域，距离二十丈。】
苏毅从腰间扯下那卷麻绳，甩出去。
麻绳缠住了空腔内壁凸出的一块石头。
他一把攥紧麻绳。身体猛地一顿，肩膀差点脱臼。
疼。
他挂在空腔里，晃了两下。
往下看。
【能量路径可视化】全开。
他看到了。
空腔的底部，大约还有二十丈。那里不是实心的岩石，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里盘着一团暗红色的东西。
很大。
苏毅估算了一下，那团东西的直径至少有五十丈。整个空间被它占满了。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一会儿圆，一会儿扁，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蠕动。
触须不是肉质的。是半透明的，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那些触须扎进四周的岩壁里。岩壁的表面，原本应该是蓝白色的灵脉脉络，现在被啃得只剩几条还在发光。
苏毅数了数。完好的灵脉脉络，还剩十一条。
百分之九。和系统给出的数据对得上。
他又看了看那团东西的中心。
中心位置，有三个人。
不，不是三个人。是三具身体。
三个穿着华贵法袍的老者，盘腿坐在那团暗红色东西的正中央。他们的身体被无数触须穿透，从皮肤
他们还活着。
苏毅能看到他们体内的能量在流动。很微弱，但还在动。
三个元婴修士。
沧澜阁的太上长老。
他们没有在“闭关”。他们被吃了一半。
那团东西把他们当成了固定的食物来源。吃一口，养一养，等它们恢复一点，再吃一口。
养殖。
苏毅挂在绳子上，盯着
那团暗红色的东西没有眼睛。但苏毅能感觉到，它知道自己来了。
它表面的触须，有几根开始往上伸。慢慢的，试探性的。
苏毅从口袋里掏出那包黑沙。
他捏了一撮，往下弹。
黑沙落下去。
触须碰到黑沙的瞬间，缩了回去。
很快。缩得很快。
像被烫到了。
苏毅看着那个反应，心里有了数。
黑沙能吸收法则能量。这东西以法则为食。黑沙对它来说，就是毒药。
不，不是毒药。是吸尘器。它吃进去的东西，会被黑沙吸走。等于吃了个寂寞。
苏毅又弹了一撮。
这次弹得准。黑沙落在一根扎进灵脉的触须上。
触须剧烈抖动。暗红色的光快速黯淡。触须从灵脉里抽了出来，卷缩回去。
灵脉上被触须啃过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苏毅看到这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