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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盯着那条暗红色的能量线。
它从空腔深处延伸上来，贴着内壁，走走停停，像一条饥饿的蛇在摸索出路。
他蹲在窟窿边上，右手搭在阵盘上。系统面板的数据在跳。
那条能量线不是灵脉的正常脉络。灵脉的能量是蓝白色的，均匀的，有序的。这条是暗红的，忽粗忽细，带着一种侵蚀性的脉冲。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灵脉。
啃了五十年。
啃掉了百分之九十一。
苏毅站起来，把那个肉干塞回怀里。
“钱长老。”
“在。”
“你们那三个太上长老，闭关十年，是不是一直没出来过？”
钱长老的眉毛跳了一下。“没有。十年前最后一次出关会议之后，就再没露面。我们每隔三个月向峰顶送一次丹药和灵石，都是放在禁地入口的石台上，等人取走。”
“谁取走的？”
“不知道。放下之后我们就离开了。下次去的时候，东西已经没了。”
苏毅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是人取走的？”
钱长老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苏毅不再问了。他走到阵盘边缘，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截铜丝。
铜丝很细，是修钟表用的那种。他把铜丝的一头弯成钩子，挂在窟窿的边沿。另一头垂进空腔里，大概三丈长。
铜丝在空腔里悬着，一动不动。
苏毅从口袋里捏出一小撮黑沙，沿着铜丝往下弹。
黑沙沿着铜丝往下滑，消失在黑暗里。
三息。
铜丝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轻轻的，试探性的一碰。
铜丝晃了两下，又停住了。
苏毅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窟窿边上。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嗡鸣，不是震动，是一种有节奏的，吞咽的声音。
像什么东西在吃东西。
吃黑沙。
苏毅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拽回铜丝。铜丝的末端，原本弯成钩子的部分，被咬掉了一截。断口很齐，不是扯断的，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的。
“钱长老。”
“在。”钱长老的声音有点发虚。
“你们底下那个东西，不是灵脉坏了。”
苏毅把断掉的铜丝举到钱长老面前。
“是有东西在吃你们的灵脉。”
钱长老盯着那个齐整的断口。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旁边几个阵法师也凑过来看。
一个年轻的阵法师脸白了。“什么东西能啃灵脉？灵脉是天地本源凝聚的，就算元婴修士也没法直接吞噬。”
“所以你们的太上长老才要闭关十年。”苏毅把铜丝扔在地上，“三个元婴修士堵了十年，没堵住。说明底下那东西，至少不比元婴弱。”
大殿里安静了。
那些阵法师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他们的修为最高也就结丹。元婴以上的事情，不是他们能议论的。
钱长老的手攥紧了。他是元婴初期。三位太上长老，两位元婴中期，一位元婴后期。这三位加起来都搞不定的东西，他能怎么办？
“韩副阁主到了没有？”苏毅问。
“派人催了。”钱长老看了一眼大殿入口。
苏毅没再说话。他走回铁球旁边，从工具箱里拿出冥潮古机关盒，放在阵盘上。
他不是在闲着。
机关盒启动，金色光球浮起。光球快速旋转，表面的线条开始变化。
这次，他让机关盒沿着那根铜丝留下的路径，往下扫描。
信号很弱。黑沙涂过的铜丝表面有残留的数据通道，勉强能传回一些模糊的图像。
系统面板上，碎片化的数据一条条跳出来。
很乱。但苏毅看到了几个关键词。
“寄生型法则生物。”
“以空间法则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