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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是个胖胖的炼气修士，摊位上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都有。旧炉子、碎玉简、断了一半的法杖、生锈的铜镜。
苏毅蹲下来，翻了翻。
他的手在一堆破烂里翻了几下，停住了。
他拿起一个东西。
一只巴掌大的铜盒，四面都是铜锈，盖子也合不严，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就是个垃圾。
苏毅翻了翻盒子底部。
【物品：无名机关盒（来历不明）】
【损坏部位：外壳腐蚀，内部十七组联动齿轮中有九组卡死，核心驱动件缺失。】
【损坏程度：89%】
【备注：此物非法器，不含灵力回路。其内部结构的精密程度，远超当前已知的凡人工艺水平。】
苏毅的手指在盒子表面摩挲了两下。
这个多少钱？
摊主正在啃灵果，闻言看了一眼，随口道：那破玩意儿，五块下品。
苏毅掏出灵石，丢过去。
摊主接住，连正眼都没看苏毅一下，继续啃果子。
苏毅把铜盒揣进怀里，起身继续走。
他又逛了大半个时辰，从二十五层一路走到二十八层。
二十八层是沧澜城中层的分界线。从这里开始，路上的修士以结丹期为主，筑基期的少了一大半。
苏毅经过一家很大的法器店。
门面足有三丈宽，招牌上写着瑾玄堂三个字。门口站着两个筑基后期的伙计，目不斜视，像两根木桩。
铺子里人不少。七八个修士正围着一面柜台，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蓄着长须的中年人，正在给一柄法剑做鉴定。
苏毅走了进去。
没人拦他。
他在铺子里随便看了看。瑾玄堂卖的东西确实比沉炉街那些小摊子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最便宜的也要五十中品灵石起步。
苏毅在一排陈列的法盾前停了下来。
他盯着其中一面盾看了几息。
他转身就走。
旁边一个正在挑盾的修士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当回事。
苏毅走出瑾玄堂，在门口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把怀里那个铜盒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铜丝和一把小号的一字改锥。
他开始拆盒子。
沧澜城二十八层的大街上，一个穿灰短褂的年轻人，坐在瑾玄堂门口的石凳上，用一把破改锥拆一个破铜盒。
来来往往的修士看了他一眼，都绕着走了。
大概是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苏毅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铜盒上。
盒子的结构比他想的还要精密。十七组齿轮层层嵌套，咬合精度极高，远超沧澜城目前他见过的任何一件法器的机械部分。
但九组卡死了。铜锈和岁月把齿轮焊在了一起。
苏毅用改锥一点点撬。
撬开第一组。
第二组。
第三组。
每清理一组，盒子内部就传出一声细微的。
瑾玄堂里面，那个蓄长须的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他背着手，看着苏毅拆盒子，眉头拧了起来。
年轻人，你手里这东西，哪来的？
苏毅头也没抬：二十五层坊市，五块下品灵石。
中年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走近了两步，视线落在苏毅膝盖上那个半拆开的铜盒内部。
他的脸色变了。
等等。
中年人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在拆什么？
苏毅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中年人盯着铜盒内部那些精密的齿轮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冥潮古机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控制不住地在抖。
苏毅没回答。
因为他清理到第七组齿轮的时候，铜盒底部地弹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
金属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比发丝还细的纹路。
苏毅盯着那枚金属片，眼睛眯了起来。
脑海中的蓝色光幕疯狂跳动。
【发现未知物品：疑似高阶阵法核心碎片。】
【警告：此物包含的信息密度超出当前解析能力，建议使用数据推演核心辅助解析。】
【是否消耗维修点进行强制解析？】
中年人盯着那枚黑色金属片，喉结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苏毅。
这一次，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