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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丹后期掉到结丹初期，百年苦修，一根铜线就给抽没了。最后还被人算成了维修尾款。
这笔账，他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挑不出毛病。
苏毅没管他。
凤鸡从柜台底下跳出来，叼着一块木牌，地拍在了铺子门口。
木牌上歪歪扭扭刻着四个字：休息一天。
门外还挤着一条街的人。
有几个刚从外城赶来的修士，挤到前面一看木牌，脸都白了。
什么意思？不开门了？
你刚来不知道，里面那位掌柜，刚把一个死人修活了。
死人？
对，金丹碎了，天劫劈的，全身焦黑，抬进去的时候都快炸了。
然后呢？
然后他用一个齿轮，一根铜线，一把药渣，给修好了。
……修好了？
人醒了，能动了，就是从金丹掉成了筑基。
来的那几个修士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他修法器用破烂，修人也用破烂？
你要不信，你看那个趴在地上的结丹老祖，他的灵力被抽了一大半，现在跟个炼气期差不多。
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修士瘫在铺子门口的台阶上，面如金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没人再说话了。
苏毅收拾了一下柜台。
该赚的灵石赚了，该修的东西修了。今天的维修点入账不少，系统商城里好几样东西已经够得着了。
但他没急着去商城逛。
他想先去逛逛沧澜城。
来这地方也有段日子了，除了沉炉街和铺子周围那几条巷子，他哪儿也没去过。一直在店里修修补补，连这座城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苏毅已经走了。
凤鸡蹲在柜台上，歪着头盯着许砚，那意思很明确：你动一下试试。
许砚把头缩了回去。
沉炉街是沧澜城第二十三层的主街。苏毅出了铺子往东走，经过一排卖丹药的摊位，拐进了一条石阶。
石阶很窄，两边是密密匝匝的洞府入口，门上贴着各种租赁告示。有些门前堆着杂物，看得出住的人不怎么讲究。
苏毅顺着石阶往上走。
二十四层。
这一层比沉炉街干净不少。路面是整块的灵石铺的，两侧的店铺门面也大了许多，卖的东西从法器变成了灵药和符箓。
路上的修士明显多了起来，修为也比沉炉街那边高。筑基期的到处都是，偶尔能看到几个结丹期的，腰间挂着各种令牌，走路都带风。
苏毅穿着他那身洗了好多遍的灰色短褂，走在这些人中间，跟个迷路的杂役一样。
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也没在意。
他的目光一直在扫两侧的店铺。
不是在逛街。是在看东西。
【能量路径可视化】一直开着。
在他眼里，每一家店铺里摆着的法器、丹药、符箓，都不是商品，而是一台台运行着的能量设备。有的运转正常，有的效率低下，有的干脆就是半报废状态，还摆出来卖高价。
这些店主，心可真黑。
一家卖飞剑的铺子门口，几个筑基修士正在围着一柄三阶飞剑啧啧称赞。
苏毅路过时扫了一眼。
飞剑品相不错，剑身上的灵纹清晰，灵力流转通畅。但苏毅注意到剑脊第三节的一个接合处，有一条肉眼不可见的应力裂痕。这把剑用不了三年，剑脊就会断。
卖八百中品灵石。
买的人亏大了。
他没说话，继续走。
这不是他的店，不归他管。
又走了半刻钟，石阶到了尽头，前面是一座跨层的石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里冒着淡青色的雾气，那是灵脉逸散出来的灵气。
桥的另一头，是二十五层。
苏毅上了桥。
桥上人不多，但每一个都至少是筑基后期。有两个结丹修士并肩而行，正聊着什么，走得很快。
苏毅走到桥中间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桥面。
桥是灵石砌的，但桥面中央有一条黑色的缝隙，大概两指宽，从桥头延伸到桥尾。缝隙里填着一种黑色的胶质物，看起来是后来修补的。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一下那条缝隙。
脑海里，蓝色光幕自动跳出。
【物品：沧澜城二十五层连廊桥（公共设施）】
【损坏部位：主承重结构内部灵力循环回路存在衰减，表面修补层下方有三处隐蔽裂痕正在扩展。】
【损坏程度：31%】
【修复建议：更换承重石基内的四根导灵铜柱，重铸灵力循环节点。】
苏毅收回手，站了起来。
三成损坏。这桥还能用个十来年，不急。
他继续往前走。
二十五层比二十四层更热闹。这里有一座小型坊市，卖什么的都有。灵兽蛋、矿石原料、二手法器、甚至还有人支了个摊子卖烤灵鱼。
苏毅在坊市里转了一圈。
他在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