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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丹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一团光：“真……真的能修？掌柜，要……要多少灵石？”
他紧张地攥着自己那干瘪的储物袋。
“五十块中品，一个时辰。”苏毅拿出新的维修单。
这个价格，让钱丹的脸一下子垮了。
五十块中品灵石，对他来说，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苏毅又开了口，“可以不用灵石付。”
钱丹一愣：“那用什么？”
“用你炸炉的那些废丹渣。”苏毅指了指丹炉的炉底，“我看积了不少。全给我，就当维修费了。”
钱丹彻底呆住了。
废丹渣？那东西，除了有点苦，还有一股焦糊味，连喂猪，猪都嫌弃。
用一堆垃圾，抵五十块中品灵石的维修费？
他看着苏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掌柜，您……您不是开玩笑吧？”
“修，就签字。不修，就把它搬走。”苏毅把维修单推了过去，“签完字，你还要再给我一炉炼制‘凝气丹’的灵草，我当场试给你看。”
钱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看着苏毅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那张维修单。
赌一把！
反正已经山穷水尽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修！我修！”他一咬牙，逼出指尖血，重重地按在了维修单上。
契约成立。
苏毅收起单子，然后，在一旁凤鸡鄙夷的目光中，走向了墙角那堆万能的废料。
这次，苏毅的目标很明确。
他先是捡起一个不知从哪家茶馆淘汰的，已经摔掉了盖子的，紫砂茶壶的壶嘴。
然后，他又从一个坏掉的八音盒里，拆下来一小片薄薄的，带着弹性的簧片。
最后，他走到角落一个装满杂物的木箱里，翻找出了一枚小小的，用来校准天平的，黄铜秤砣。
三样东西。
一个破壶嘴，一个旧簧片，一枚小秤砣。
钱丹看着这三样东西，脑子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把这些东西，和炼丹这种高深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苏毅拿着三样“零件”，回到丹炉前。
他没理会炉身上的裂纹，反而拿起一把手摇钻，对着丹炉的顶部，找了个位置，就开始“吱吱呀呀”地钻孔。
“哎！掌柜！您这是做什么！”钱丹惊呼一声，心疼得差点跳起来。
丹炉最忌漏气，他这在上面开个洞，不是雪上加霜吗？
苏毅没理他。
很快，一个手指粗细的孔，被他钻了出来。
他拿起那个茶壶嘴，对准孔洞，用力按了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好。
接着，他将那片薄薄的簧片，安装在壶嘴的内侧，用一小截铁丝固定住，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可以单向开合的活门。
最后，他将那枚黄铜秤砣，用一根细线吊起，挂在了簧片活门的下方。
一个看起来无比简陋，甚至有些滑稽的“机械装置”，就这么被安装在了丹炉的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