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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船长接过令牌，将拇指按了上去。
令牌没有反应。
“你的血印被改过。”苏毅说。
船长咬破手指，重新按下。
令牌亮起，外舰底部六枚悬浮舵同时收拢，船身的归属字迹从苏毅改回玄甲飞舟。
黑色核心却还在震动。
苏毅没有停。
“内舰归属，维修抵押。”
许砚问：“抵押给谁？”
“给万物维修店。”
许砚的脸抽了一下。
苏毅看着他：“你想把它带走？”
“我只想离开。”
“那你先付清维修费。”
“我没有。”
“你可以干活。”
许砚盯着他。
凤鸡从算盘后探出脑袋：“铺里缺一个修船的。”
“我不修外舰。”
“那就修内舰。”
“修多久？”
“欠三百三十块中品，按工抵账。”
许砚算了算，脸上的血色少了一点。
“我若不答应呢？”
苏毅将铜签往核心上一敲。
“那就把你留在内舰里。”
许砚看着他，过了几息，伸手按在维修单上。
“我答应。”
核心的震动停下。
苏毅把最后一片铜扣扣在铆钉上，铜环收紧，外壳上浮出一行新的字。
七号内舰。
归属，万物维修店，维修抵押。
临时管理人，许砚。
维修责任，许砚。
离舰权限，已恢复。
禁止离舰四字自行脱落。
苏毅手腕上的细线也断开了。
他抬脚走出飞舟范围，核心没有反应。
船长站在船腹旁，盯着维修单。
“掌柜，这艘内舰真的归你？”
“不是。”
“那上面为什么写万物维修店？”
“维修抵押，不是买卖。”
“那我能用吗？”
“可以。”
船长刚要点头，凤鸡已经把算盘推了过去。
“外舰使用费，每日三块中品。内舰使用费，每日五块中品。船员住舱费，按人数算。”
三百七十二名乘员刚被放下船，听见这句话，齐齐看向船长。
船长抬手捂住额头。
“他们不是我的人。”
凤鸡拨了一下算盘。
“那就各自交。”
人群立刻散开。
有人说自己只是被抓来的，有人说自己签的是短契，还有人当场指认了船上的调度员。
苏毅没有管这些。
他抬头看向飞舟底部。
承重主梁已经固定，活体回路断开，升力阵恢复，外舰可以重新起飞。七号内舰虽然归店铺抵押，核心也被修成了可拆结构。
事情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城租司的两名青袍修士被清退傀儡押走。
瘦高个的调度权限被封，铜盾也被苏毅扣下。
船长交出三十块中品灵石，先付外舰维修的定金。许砚留在店里，领到一间不到两丈的杂物房。
凤鸡将一块木牌挂在房门上。
七号内舰维修员，许砚。
欠款三百三十块中品。
许砚看着木牌，问：“能不能少写一行？”
“不能。”苏毅说，“少写了，客人不清楚你欠多少。”
许砚抱着那块黑色核心，进了杂物房。
苏毅回到柜台前，排队的修士已经重新站好。
瘦高个的铜盾还在验货盘上。
苏毅拿起尖嘴钳，夹住那粒黑色铜砂。
铜砂内部传出一声轻响。
盘面上浮出新的记录。
借壳标记，第九件，已回收。
上行定位，已断。
备用定位，正在启动。
苏毅手里的钳子停了一下。
铜盾心口的灰白圆饼自行转动。
盘面上的黑线没有再伸向高空。
它穿过铜盾，穿过飞舟底部，最后落在沉炉街地下。
一枚新的坐标浮了出来。
位置，沉炉街地基。
深度，三百七十丈。
状态，沧澜阁四十五层封存维修库。
苏毅看着那行字，收起铜钳。
排在最前面的修士小声问：“苏掌柜，还修盾吗？”
“修。”
“那地下的东西呢？”
苏毅把铜砂压进铜盒。
“排到它再说。”
铜盒刚合上，地面传来三下敲击。
和飞舟内那扇门传出的声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