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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鸡，地火。”
“火费两块下品。”
“记瘦高个。”
“他已经欠一百八十块下品了。”
“继续记。”
凤鸡吐出火星。
六段铜管逐节发红，验货盘上的压力被导向黑线。黑线抬起，连向高空的飞舟。
苏毅借着这条线，把飞舟下冲的力道往城外偏。
飞舟在铺子上方擦着屋顶停住。
庞大的船底压住整条街，船身还在晃动。
一条贯穿首尾的裂缝从船底裂开。
一只染血的铜梯砸到门前，梯脚陷进青砖。
铜梯上滚下一名中年修士。
他穿着破损甲衣，左肩少了一块护甲，胸口有三道伤口。人落地后撑了两次，才抬起头。
“掌柜……”
他看见苏毅手里的铜盾，又看见盘面上那条黑线，喘得更急。
“修船。”
苏毅看了一眼头顶的飞舟。
船底裂缝还在扩大，三百七十二道灵息挤在船舱内，船上的阵纹已经乱成一团。
半个时辰。
时间够不够，要先看损坏位置。
中年修士抓住铜梯。
“半个时辰内修不好，整船三百七十二人，都会掉进城里。”
街上的人抬头看着飞舟，没人说话。
苏毅把铜盾推给清退傀儡，抓起那根染血的铜梯。
梯身传来一阵震动。
验货盘上的黑线从盾心脱出，缠上铜梯，直通飞舟底部。
盘面浮出新的字迹。
定位部件，已回收。
飞舟损坏，七十三处。
承重主梁，断裂。
备用升力阵，反接。
船舱人数，三百七十二。
维修方式，外接承重。
苏毅抬头看向中年修士。
“维修费。”
中年修士摸向储物袋，手指停在半空。
“多少？”
“先交检查费，五块下品。”
“我没有下品。”
他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到地上。
苏毅没有弯腰去捡。
“换不开。”
中年修士咬牙，从甲衣内侧摸出一枚刻着飞舟印记的黑色令牌。
“用这个押。”
苏毅接过令牌，翻看两面。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玄甲飞舟，临时调度权。
这东西价值不低。
可令牌上还有一道未完成的血印，血印的另一端连着飞舟底部。
苏毅把令牌放进验货盘。
盘面立刻显出一条新的记录。
调度人，瘦高个修士。
中年修士抬头看向瘦高个。
瘦高个已经被傀儡按在柜台旁，听见这句话，身体僵住。
“不是我。”
苏毅把令牌推回中年修士面前。
“你的船，为什么是他在调度？”
中年修士没有回答。
飞舟底部传来一声断裂声。
船身向下沉了三尺。
街上有人抱头蹲下。
苏毅拿起尖嘴钳，夹住铜梯上的一枚铆钉。
“先修船。”
他将铜梯拖到柜台前，拆下一根梯梁。
“瘦高个，过来。”
清退傀儡把人拖到苏毅面前。
瘦高个盯着那根梯梁，声音发干。
“你要做什么？”
“借你的盾心。”
“盾已经给你了。”
“黑砂也在我手里。”
苏毅把黑砂夹出来，嵌入梯梁中心，又从赤火鞭上拆下一截旧铜丝，绕住黑砂。
飞舟底部的裂缝随之收窄。
中年修士抬头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防备压了下去。
苏毅拿起锉刀，在梯梁上削出六道浅槽。
“把船上的人叫醒，所有人靠左站。”
中年修士愣住。
“船还没稳。”
“所以才让他们靠左。”
“你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
“若撑不住呢？”
苏毅把第一枚铜扣压进梯梁。
“那就按损坏算。”
话音落下，飞舟底部再次传来断裂声。
这次，整条街的地砖同时往下沉了一寸。
验货盘上的黑线突然改变方向。
它没有再指向飞舟底部，而是穿过船舱，停在三百七十二道灵息中间。
盘面浮出一行新字。
船内有一名未登记乘客。
定位部件，第二枚。
苏毅手里的锉刀停了下来。
头顶飞舟内，传出一声撞击。
有人在船舱里敲门。
三下。
随后，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
“别修承重梁。”
“先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