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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子从你手背弹出来的。”凤鸡爪子在算盘上拨了一下。“你弹的，你赔。”
黑袍修士手指压在储物袋上，愣了几息，取出灵石。
苏毅收下灵石，将黑钉从剑脊里取出。钉子被铜丝缠着，仍在微微挣动，钉尖朝着门外瘦高个的方向。
瘦高个已经退到了街对面。
苏毅先拿铜签，顺着钉身第七道细纹刮了一圈。这道纹路是寻主回路的入口，刮掉表层后，里面露出一根比头发还细的红丝。红丝两端分别连着钉帽和钉尖。
他没有断红丝。
取过第一段铜管，用锉刀在管壁上开出一道缝，将铜管套在红丝中段。铜管刚碰到红丝，黑钉便猛地一弹。苏毅钳口压紧，钉帽被死死按住。
“凤鸡，火。”
“两块下品。”
“记他。”
黑袍修士嘴角动了一下，没吭声。
凤鸡吐出火星，铜管受热收紧，箍住红丝。红丝两端的传导被铜管截断，黑钉的挣动幅度骤减。
苏毅将第二段铜管套在钉帽处。这一段管口被他提前削成了斜面，斜面正好卡进钉帽底部的凹槽。他拿弧片从两侧夹住管口，用断锁簧做的回位扣固定。
“灵力口令怎么设？”苏毅抬头看向黑袍修士。
黑袍修士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道细小的雷丝从指尖弹出。
苏毅用第三段铜管接住雷丝。铜管里的空腔刚好容纳这一缕灵力波动。他把铜管压入钉尖下方，再将管尾弯折，扣回红丝末端。
三段铜管首尾相接，红丝的寻主回路被改成了一个闭合环。没有外部雷丝输入，回路不会启动。
苏毅松开钳口。
黑钉安静地躺在验货盘上，钉尖朝天，没有再动。
瘦高个从街对面探出半个头。
苏毅拿起铜签，在钉帽上刻下一行小字。
口令寻主，限黑袍修士本人。
“试一下。”苏毅把钉子推到黑袍修士面前。
黑袍修士伸手捏起钉子。钉身没有弹跳，也没有雷光溢出。他将灵力送入钉帽，雷丝碰到第三段铜管，管口亮了一下。
钉尖向下一沉，指着他的掌心。
黑袍修士收回灵力，钉尖随之归位。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将钉子收入袖中。
“你这手艺，值十二块中品。”
苏毅已经在擦钳口上的焦痕。
“铁箱也带走。”
黑袍修士提起铁箱，箱面封符完整，银色雷核安稳落在底座。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以后箱子要保养，我来找你。”
“排号。”
黑袍修士抬脚跨过门槛。门外的修士连忙让出一条路。
凤鸡从钱箱后探出脑袋，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下次进门别放雷，柜台刚修好。”
黑袍修士头也没回，身影消失在街口。
铺里安静了片刻。
瘦高个从对面跑回来，抱着缺了一角的铜盾，挤到柜台前。
“苏掌柜，刚才那钉子把我盾撞掉了一块。”
苏毅看了一眼铜盾。原本三道裂口，现在多了一个缺角。缺角处的断面还沾着黑钉留下的雷痕。
“检查费五块下品。”
瘦高个把灵石推过来。
苏毅将铜盾放在柜台上，翻到背面。盾心有一枚圆形凹槽，槽里嵌着一块拇指大的灰白色圆饼。圆饼上刻着三圈防御纹，最外圈已经断了。
“三道裂口，外圈防御纹断了一圈，缺角。”苏毅用铜签点了点盾心。“维修费四十块下品，缺角补铜另算材料。”
瘦高个掏出灵石。
苏毅从废料堆里翻出一块铜片，刚要下手，盾心的灰白圆饼忽然自己转了半格。
凹槽底部露出一个针眼大的小孔。
孔里，卡着一粒没见过的黑色铜砂。
苏毅钳口碰到铜砂的边缘，盾面三道裂口同时向外扩张了半寸。
瘦高个的脸又白了。
苏毅收回钳子，抬头看他。
“这面盾，你从哪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