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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脚底下却快得出奇,整个人跟一片灰布口袋似的飘了出去,直奔左边那队弓骑。
冯仁长枪一抖,径直撞进右边那队蕃骑堆里。
当先一名蕃将举槊来刺,冯仁侧身让过槊尖。
长枪枪尾一扫,砸在那蕃将后脑勺上,连人带盔栽下马去。
紧跟着枪尖往前一送,第二名骑兵捂着肋部翻身落马。
第三名骑兵见势不妙拔马要走,冯仁枪杆横扫,正扫在马腿上。
战马一个踉跄翻倒,马上骑士被甩出去两丈远,摔在枯草丛里哼都没哼一声。
这一照面的工夫,七八名蕃骑已经落了马。
剩下的人不敢往前凑了,围着冯仁打转,嘴里哇哇乱叫。
另一边袁天罡更绝。那队弓骑本来想拉开距离放箭,结果袁天罡步子比马还快,几步就贴到跟前。
龙泉剑往上一撩,一名骑兵的弓被劈成两截,剑势不减,顺势削掉半个马。
背上骑士掀飞出去,又撞翻了旁边一匹马。
“剑还行,凑合能用。”
袁天罡嘟囔了一句,回手又是一剑,把第三名骑兵的马鞍连带甲裙划开一道尺把长的口子。
三百弓骑被两个老家伙搅得阵脚大乱,箭没放出去几支,倒折了二十来号人。
李归仁脸色铁青:“别管那两个怪物了!传令全军压上去!冲唐军正面!”
号角再响,蕃骑主力不再理会冯仁和袁天罡,铺天盖地朝旅贲老营的正面压过来。
冯昭在帅旗下看得清楚,把枪往前一挥:“弓弩手,第三轮!放完就退到枪阵后头装箭!”
又一片箭雨泼出去,前排蕃骑栽倒了百十来骑,可后队已经冲到了五十步内。
崔器扯着嗓子喊:“长枪手!结阵!蹲!”
前排长枪手齐齐蹲下,枪尾杵地,枪尖斜指。
后排长枪手从间隙里把枪伸出去,密密匝匝排成三层枪林。
蕃骑撞上来的瞬间,马匹的悲鸣和铁器刺入肉体的闷响混作一团。
前排数十匹战马被长枪贯穿,轰然栽倒。
马上骑士要么被甩到枪阵后头让唐军乱刀砍死,要么摔在自家马蹄底下。
可蕃骑实在太多,前面的栽倒了,后面的踩着同袍的尸体硬往上撞,长枪阵被压得步步后退。
崔器左胳膊还吊着,右手提刀在阵后督战:“顶住!不许退!退了全得死!”
李瑶、李琚带着八百江南子弟从侧翼斜插上去。
后头的马惊得乱窜,冲乱了自家阵型。
李瑶射完一壶箭,把弓往地上一扔,抽出腰刀:“弟兄们,跟我上去砍!”
八百人呼啦啦冲进侧翼,跟蕃骑绞在一起。
李琚更愣,连刀都不抽,直接从地上捡了根断矛,照着马腿就戳。
一名蕃将被他戳翻了马,爬起来的工夫,李琚扑上去把断矛往人家脖子上一顶:“别动!”
那蕃将还想挣扎,李琚膝盖往他肚子上一跪,断矛往前一送,不吭声了。
冯昭在后面看得直咧嘴:“这二位爷,比旅贲还旅贲。”
但又看向战阵中乱杀的冯仁和袁天罡,“(lll¬w¬)算了,还是不能拿怪物跟正常人比。”
“轰!”
又是一声。
袁天罡真气外放,人群中轰出一条路来。
冯仁更是生猛,抓着马腿,将一匹马的尸体砸向人群。
长枪横挥,枪风卷着碎草血沫,就近两名举槊扑来的蕃兵连惨叫都来不及。
咽喉便被枪锋划开,重重栽倒在河滩之上。
“别光顾着耍!”袁天罡的声音隔着厮杀的喧嚣传过来,“李归仁要绕后袭李光弼右翼!”
冯仁抬眼一扫,果然看见李归仁亲领数百精锐蕃骑。
借着方才阵中混乱的空隙,沿着潏水河岸的浅滩悄悄迂回。
想要绕开旅贲正面的枪阵,直扑李光弼的侧翼。
冯仁投掷长枪,刺死一名前锋将军。
捡起地上的陌刀,径直朝着中军的方向杀去。
李归仁正在指挥迂回,扭头一看,一个布衣汉子提着把陌刀直直冲自己来了。
“这怪物竟然冲我来了?拦住!拦住他!”
他身边亲卫,呼啦一下围上来二十来骑,马槊齐举。
冯仁步子不停,陌刀一挥,面前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一分为二。
随即,他躲过一杆长矛,抓紧缰绳,连人带马一同抛出去。
连撞翻了三骑,马尸横在浅滩上,血水把潏水岸边染红了一片。
李归仁拔马就往后退,嘴里嘶声喊:“放箭!放箭!别让他近身!”
亲卫们慌慌张张摘下弓,可冯仁已经撞进他们中间了。
陌刀抡圆了横扫,两匹战马的前腿齐根削断,马背上的骑士栽下来,被冯仁一脚一个踹进潏水里。
李归仁拨马绕着一丛枯苇跑,冯仁拎着刀在后面追。
追了两步弯腰捡了杆蕃骑丢下的马槊,掂了掂,顺手就朝李归仁后心掷过去。
马槊擦着李归仁肩甲飞过去,把他身后掌旗的牙将钉了个对穿。
大旗一倒,迂回的那队蕃骑顿时乱了阵脚。
李归仁吓得伏在马背上不敢抬头,拼命打马往本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