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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碎裂的豁口还没来得及合拢,林澈便借着这股势头突进。他握紧起源之剑,穿过层叠散去的暗紫残光,直指南面那团缓缓搏动的本体核心。核心在屏障后显得比外层更沉、更冷,像一颗被无数层黑暗包裹的深渊之心,每一次搏动都向四周送出一圈无形的震荡,震得林澈识海嗡嗡作响。
林澈没有给核心重新叠防的时间,他将苏晓刚送来的一股洪流连同结晶合一的原初意识尽数压上剑尖,身形前冲,一剑刺入核心。剑没入的刹那,原初纯粹意识顺着剑刃灌进核心内部,像一股暖流灌入冰封的湖,从内部开始瓦解核心那致密旋转的反意识结构。
这一剑造成了真正的重创。核心被刺入的位置裂开一道口子,原初意识留在其中持续侵蚀,暗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泄出,被白光冲散。核心的搏动骤然紊乱,原本均匀的收缩与扩张变得忽快忽慢,一股强烈到比外壳之战痛苦百倍的意识波动自核心炸开,向四面八方碾压出去。
首当其冲的林澈被这波痛苦波动正面击中,识海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握剑的手险些脱力。他咬住舌尖逼自己清醒,借着结晶的纯白光护住识海核心,硬是没有松开剑柄。他能感觉到,真身的痛苦远比外壳剧烈,这也证明这一剑真正伤到了它的根本,而非先前的皮外伤。
外围战场同步出现剧变。失去核心稳定供给的反意识能量剧烈紊乱,原本还算有章法的漩涡彻底失控,触手般的墨色能量四处乱甩,有的互相缠绕打结,有的自行溃散成黑雾。舰队和守护族被这股紊乱波及,却也因此得到喘息——反扑的能量失去统一意志,不再精准地扑向联盟部队。
陈默在舰桥上盯着监测屏上核心能量曲线断崖式下跌,声音发颤:“重创了!核心被刺中,结构在崩解!各舰抓住机会,火力压上去,别让它重新收拢!”士气大振的舰队齐射再度加强,守护族向前推进,把紊乱的残敌逐一缠住、净化。叶澜悬在半空,望着中心那点白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线。
林澈贴在核心旁,稳住剑身继续灌注原初意识。核心内部的反意识被原初一层层剥去伪装,还原成最初的微光。他能“看”到核心深处那团最浓、最冷的凝聚点,那里是本体意志的核心,也是它最后的依托。他本想顺势把剑送得更深,却隐约察觉到核心深处有一股能量正在反常地积聚、收缩,像暴风眼前最后的平静。
痛苦波动一阵强过一阵,核心的反意识能量剧烈紊乱,外围漩涡跟着失控扩张又收缩。林澈一边稳住剑,一边留心神识深处那股异常的积聚。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先把已刺入的伤口维持住,让原初意识在裂缝里扎稳根,同时警惕着核心深处可能出现的反扑。
本体被重创后的意志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第一次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暴怒、惊惧与不甘的紊乱。它不再从容地推挤屏障,而是把周围的反意识能量胡乱地涌向伤口,试图拔掉这柄带来重创的剑。林澈借外围支援挡住回压,把剑死死钉在核心里。
苏晓在后方感知到核心重创的信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仍维持着洪流不断。她知道重创不等于终结,宇宙最高的威胁绝不会就此倒下,必须警惕它垂死的挣扎。林澈也有同样的预感,他盯着核心深处那股悄然积聚的能量,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外围各文明的反应各不相同,却都在这一刻重新燃起斗志。地球战舰趁紊乱调整阵列,把受损舰只护在中间;水晶晶舟释放净化光,替被波及的友舰稳住阵脚;机械枢纽的铁甲舰顶着损伤继续开炮;星环文明的光网重新张开,缠住失控乱窜的墨色残丝;岩晶炮艇贴着地面推进,替后方脆弱单位挡住余波;萤光文明的光点哪怕黯淡也一明一灭地投去净化的光。没有哪个文明退缩,因为它们都看见中心那点白光仍钉在核心之上。
林澈贴在核心旁,能感觉到原初意识在伤口里越扎越深,核心的搏动越来越无力。可他没有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头脑,相反,他留意到核心深处那股反常的积聚越来越明显,像风暴来临前空气沉闷的压抑。他把剑稳稳压在伤口,既不贸然深刺,也不拔剑后退,只让原初意识持续侵蚀,同时把心神分出一缕,盯着那股积聚,防备对方临死前的爆发。
苏晓在后方维持着洪流,她从网络里也感知到核心能量的异常波动,立刻通过意念提醒林澈:“它在积聚残余能量,小心反扑。”林澈回应一个稳住的意念,手上的剑没有松懈。外围的陈默和叶澜也察觉到漩涡紊乱中那股向内收缩的趋势,不约而同地命令部队收紧阵型,做好迎接最后冲击的准备。
林澈贴着核心,能感觉到剑上传来的反意识反扑越来越乱,这正是重创后的典型征兆。他没有贪功冒进,而是让原初意识在伤口里稳稳扎根,把已经取得的战果守住。多年与各种意识体交战的经验告诉他,重创之后最忌被胜利冲昏,敌人临死前的反扑往往最凶,留一分警惕,便多一分胜算。
他甚至能从核心紊乱的搏动里听出一丝慌乱,那是吞噬一切的虚无第一次尝到被刺痛的滋味。林澈没有因此松懈,反而把剑压得更稳,让原初意识在伤口里持续生根,只等那股积聚的能量露头,便顺势将其化解。
核心被起源之剑刺入,重创已成,反意识能量在核心内外剧烈紊乱,漩涡失去控制。林澈悬在核心旁,剑刃没入伤口,一边持续灌注原初,一边警惕地留意着核心深处那股正在反常积聚的能量,准备应对本体垂死之前可能爆发的疯狂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