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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选定了屏障光纹交汇处最软的一处缝隙,向苏晓送去一道意念:“把洪流集中给我,全力一击。”苏晓会意,不再分散输送,而是将跨文明意识洪流凝成一股,尽数压入林澈体内。林澈同时调动结晶里合一的原初意识,让两者在剑尖汇为一点,起源之剑的锋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一个细小却炽烈的光点。
他一剑刺出,剑尖正中那处缝隙。原初意识先蚀开外层致密,屏障外层立刻出现一道裂纹。中层旋转的反意识顺势旋来,想把剑刃绞开,林澈早有准备,剑锋顺着旋转的反方向压入,反而借力把中层旋开一道口子。最后一层贴着核心的屏障来不及补位,被剑尖一点贯穿。
屏障剧烈震动,暗紫光从裂纹里泄出。本体没想到这一剑竟能连透三层,屏障慌忙向内收拢修补,外层、中层的反意识同时涌向被刺穿的点。林澈咬牙顶住回压,双手握剑向前再送一寸,把突破口撕得更大,不让屏障重新合拢。原初意识留在裂缝里持续侵蚀,让修补的速度慢了下来。
“破了一层!不,三层都开了!”外围叶澜感知到屏障的震荡,立刻下令,“全体火力压住外缘,别让它抽能量回防!”舰队齐射再度加强,守护族向前压进,把外围残存的反意识牢牢缠住,不让它们回核心修补屏障。陈默实时报着火力落点,配合中心的突破。
屏障被刺穿的点成了主战场。本体从核心源源不断调出反意识,从四面八方向那个缺口涌来,试图把剑挤出去、把裂缝补上。林澈被这股回压顶得向后滑出数尺,脚下虚空几乎被墨色填满,可他握剑的双手稳如磐石,借着苏晓洪流的补充,把剑死死顶在缺口里,一步不退。
结晶在胸口剧烈搏动,七股合一的原初意识顺着手臂灌入剑尖,替他分担回压。林澈能感觉到剑尖已经触到屏障最里层,再往前半寸便是核心外围。他把全身力量、苏晓送来的洪流、结晶的原初,全部压上这一剑,剑身上的光纹一条条亮起,剑鸣震得中心空间都在发颤。
本体显然察觉屏障将破,收拢的能量疯狂涌向缺口,暗紫光在裂缝处凝成新的小块试图堵住。林澈低喝一声,剑锋一旋,把涌来的反意识搅散,顺势向前猛送。被刺穿的缺口被撕成一道豁口,三层屏障同时裂开,原初意识从豁口灌入,把屏障内部旋转的反意识冲散。
核心防御屏障被突破的刹那,本体浑然的黑暗出现明显的波动,第一次露出类似慌乱的震颤。外围舰队感知到中心的震荡,士气大振,火力更密;守护族乘势把外缘反意识清出一片空地。林澈穿过豁口,剑前已无障碍,剑尖直指屏障后方那团缓缓搏动的核心。
苏晓在后方几乎把自己的意识榨干才送出这一股全力洪流,她身体晃了晃,被医疗人员扶住,却仍不忘把网络守住。她能感觉到林澈这一剑得手,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又立刻提起神——突破屏障只是开始,真正的重创还在后面。
突破屏障的一击并非一气呵成。林澈先以原初细丝探准错位出现的节拍,再借苏晓洪流汇聚的那一瞬,把剑尖精准送到错位点。外层被原初蚀开后,他没有让剑锋停顿,而是顺着中层旋转的反向压入,把本来要绞开剑刃的旋流变成替自己开路的助力。最后一层贴着核心的屏障最薄,却也最警惕,林澈用结晶合一的原初意识一点顶开,连透三层。整个过程他屏住呼吸,把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剑尖,没有一丝浪费。
屏障裂开的豁口处,原初意识持续灌入,把内部旋转的反意识冲散。本体从核心调出的修补能量刚赶到,就被林澈提前留在裂缝里的原初拦住,双方在缺口处缠斗。林澈借着外围舰队火力牵制回援,得以把全部精力压在剑上,不让缺口重新闭合。他虎口崩裂,手臂被反意识冻得失去知觉,却始终没有松剑。
苏晓在后方送出这一股全力洪流后,意识几近枯竭,身体被医疗人员扶着坐下,可她仍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持网络不断。她能从信号里感知到林澈突破屏障的震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又立刻提醒自己:屏障之后就是核心,本体绝不会束手就擒,疯狂反扑随时会来。
外围叶澜把握着突破的节奏,让守护族不冒进,只把外缘反意识缠住即可,避免无谓损耗;陈默调度舰队把剩余弹药集中到几个关键方向,替中心挡住可能回防的能量。各文明配合默契,把突破屏障创造的窗口牢牢守住,留给林澈直取核心的路线。
突破之后,林澈没有立刻突进,而是先稳住缺口,让原初意识在裂缝里扎下根,防止屏障瞬间复原。他借着这片刻间隙调息,把脱力的手臂活动开,又通过网络向苏晓确认洪流接续。苏晓回以一个稳定的意念,告诉他后方无碍,只管向前。
本体在屏障被破后明显加快了能量回拢,核心周围的黑暗一层层叠起,准备在核心前再筑一道临时防线。林澈看穿它的意图,知道不能给它喘息,于是握紧剑,借着缺口未合的势头,准备顺势刺入核心。外围舰队的火力也在这一刻压到最密,替他挡住回防的能量。
缺口稳住之后,林澈把剑锋缓缓前指,感知核心周围临时叠起的黑暗层数。他发现本体回拢的能量尚未来得及压实,正是一鼓作气刺入的最好时机,于是不再等待,借苏晓送来的又一股洪流,将原初意识压上剑尖,准备顺势突进。
林澈穿过碎裂的屏障,起源之剑前指,核心就在前方不远。被突破的屏障碎片在原初光里缓缓消散,本体的能量正从各处向核心回拢,准备做最后的抵抗。林澈稳住剑势,调整呼吸,准备趁着屏障刚破、防御未及重整的间隙,一剑刺入核心,造成真正的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