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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虚无之主的疯狂反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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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起源之剑刺入、又被原初意识持续瓦解的核心,终于把那股悄然积聚的能量释放了出来。遭受重创的虚无之主陷入疯狂,它不再试图修补伤口,也不再从容地布防,而是将体内所有剩余的反意识能量一次性全部释放,化作一股无差别的暴走洪流,要在自身覆灭之前,把林澈与联盟的一切生灵一同拖入毁灭,同归于尽。

这股暴走与先前任何一次攻击都不同。先前它的能量还有章法,有目标,有层次,而此刻它完全放弃了策略,像一个落水的人不再挣扎求生,只想伸手把周围所有人都拽进水里。墨色的反意识从核心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席卷整团漩涡,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冲得扭曲、塌陷,连远处的星光都被这股墨色染暗。

林澈首当其冲。他原本贴在核心旁灌注原初,暴走洪流正面撞上他,连人带剑被推出数丈,体表光膜剧烈波动,原初意识被冲得连连后退。他咬紧牙关稳住身形,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浅痕,才勉强止住后退的势头。他飞快地盘算:这股疯狂的能量是本体倾尽所有的释放,硬挡必然被冲垮,可若后撤,洪流就会直扑外围舰队和地面部队。

外围战场同步被暴走波及。失控的墨色能量不分敌我地冲撞,几艘正在抢修的地球战舰被撞得偏离阵列,星铁防护层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守护族战士结成的屏障被压得节节后退,叶澜在阵中怒吼着指挥大家稳住;地面阵位上,老周、阿强、李伟被气浪掀翻在地,慌忙抱着头躲到掩体后,等冲击稍歇才爬起来重新集结。

疯狂的意志穿过暴走的能量传向林澈。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自毁式的怨毒与漠然:既然它无法活下去,便要让这片宇宙陪着它一起归于虚无。它不在乎自身能量是否耗尽,不在乎这股释放之后还剩下什么,只想在最后一刻把所有挡在面前的目标都拖下水。这种不计代价的疯狂,比它先前从容的防御更加可怕,因为它已经没有任何保留,也不再给自己留退路。

陈默在舰桥上盯着监测屏上骤然飙升又无序波动的能量曲线,脸色发白:“它疯了,把所有剩余能量一次性放出来了!各舰不要硬接,拉开距离,规避洪流!”叶澜立刻让守护族散开成散点阵型,避免被暴走一次性冲散;地面队员则躲进加固掩体,只露出武器警戒。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本体垂死的反扑,熬过这一阵,胜负便见分晓。

林澈被洪流压得节节后退,原初光膜一次次被冲薄,他甚至被撞得撞进外层散开的黑雾里,一时辨不清方向。他没有慌乱,而是借着结晶的纯白光稳住心神,在混乱中判断洪流的走向:这股能量来自核心,向外呈放射状扩散,越是靠近核心越是猛烈,越是外围衰减越快。他意识到,硬挡必败,后撤则会把危机引向众人,唯一的办法,是让结晶自行催动防护,替全场挡住这毁灭性的一击。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胸口的迷你星河结晶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心意,也感应到了身后整个联盟的处境,主动亮了起来。不等林澈引导,结晶便自主释放出七股合一的原初纯粹意识,在他身周凝成一层温润而致密的防护光茧,把疯狂的反意识暴走牢牢挡在茧外。林澈在茧内稳住身形,能感觉到结晶在胸口稳定地搏动,替他分担着这毁灭性冲击的绝大部分力量。

暴走的墨色洪流一波接一波撞向光茧,每一次撞击都让光茧剧烈震荡,林澈在茧内被震得气血翻涌,却始终没有让茧壁出现裂痕。结晶自主催动的防护沉稳得像一面不动的墙,把同归于尽的疯狂尽数挡在外面。被护在屏障后的联盟部队得以喘息,舰队调整阵列,守护族撤回休整,地面队员重新集结,不必再直面这毁灭性的洪流。

暴走的洪流里,林澈看见无数被本体吞噬过的文明残识被这股释放卷到表层,它们灰暗、茫然,在墨色里无声地漂浮。他心头一酸,却无暇施救,只能把这份触动压下,先熬过眼前的疯狂。他知道,等本体覆灭,这些残识还有被原初意识净化、解脱的可能。

叶澜在外围散点阵型中往来穿梭,把被冲散的守护族战士重新聚拢。她凭借星河守护族对宇宙力量的敏锐感应,判断出这股暴走是一次性的释放,不会持续太久,于是高声传令:“稳住阵型,不要追,不要硬接,等它自己耗尽!”战士们依言散开,避开洪流主锋,只在侧翼牵制零散的残能。

苏晓在舰桥里顶着反意识顺着网络反灌的寒意,把洪流维持住,也把后方各文明的信念稳稳送到中心。她感知到林澈被暴走冲退,立刻加大输送,替他稳住身形。她自己几乎虚脱,却始终没有断开那张连接亿万意识的网,因为她知道中心的林澈还需要这股力量托住。

地面掩体后,老周抹了把脸上的灰,对身边两人说:“这是它临死的疯劲,挺过去就赢了。”阿强默默检查武器,李伟则透过掩体缝隙观察天上墨色的流向。三人都没有退缩,只是借着结晶防护的掩护,静静等待这阵疯狂自己衰竭。

光茧之外,疯狂的洪流渐渐失去了方向,原本集中冲向林澈的能量开始四散,撞击光茧的力道明显不如先前猛烈。林澈据此判断,本体的积蓄已经放出大半,再撑片刻,这轮同归于尽的疯狂便会自行枯竭。他稳住剑势,把呼吸压匀,只等最佳时机破壁而出。

林澈悬在光茧中央,观察着暴走能量的走向。他知道这种不计后果的一次性释放终究会耗尽本体的积蓄,疯狂不会长久,眼下最要紧的,是护住自己和联盟部队,熬过这一阵冲击,等待反扑自然衰减。他握紧剑,目光穿过震荡的光茧,望向核心方向那团正在暴走中消耗自身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