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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冰层好像比之前薄了不少,清晰通透,里面五大天师的眉眼、神情,看得愈发真切,像是随时要破冰而出。
无面师依然摇头:“也不是他们。”
无弃心头焦躁,沉声质问:“那还能是谁?这地方已经没有别的了!”
“不,还有一个。”
无弃先是一愣,忽然一个可怕念头,如同惊雷似的猛地在脑中炸开。他颤巍巍抬起右手,指尖指向自己的鼻尖:“我?!”
眼底写满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子。
无面师缓缓点头:“对。”
无弃忍不住低笑一声,只觉得荒唐,可笑意浮在脸上,心底却莫名窜起一股寒意:“我是尸妖?你这话未免太扯啦。”
话音未落,另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他脊背猛地一绷,脸色瞬地沉下来:“你……你想把我变成尸妖?”
双臂不自觉抬起,横在身前,摆出戒备防御的姿态。
可下一瞬,一股无力感浮上脑海。
他清清楚楚知道,在无面师面前,自己这点本事,脆弱得如同蝼蚁一般,根本毫无用处。他指尖松了松,双臂无奈垂落,脸上写满沮丧。
“不必变。”无面师的声音幽幽飘来,在耳边轻轻一荡,“你本来就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这世间第一只妖。”
“不可能!”无弃高声反驳,胸口起伏,“我若是妖,我自己怎会毫无察觉?”
“你是幻妖。形貌、心性,和人族并无二致,寻常办法根本无从分辨。”无面师淡淡解释,稍作停顿,“你若不信,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佐证。”
无弃立刻屏住呼吸,凝神侧耳,等着下文。
可无面师话锋一转,问出一桩毫不相干的事:“你知不知道,从古至今,无数修士苦修终生,为何从来没有人能修到九重天?”
“为什么?”
无面师加重语气,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无弃心上:“因为——唯有妖,才能升到九重天。”
无弃沉默不语,仔细思忖对方的话,片刻便寻到破绽,抬眼反问:“那元初五圣呢?他们可是修成九重天的!”
无面师嗤笑一声,并不作答。
那笑声充满嘲讽。
一股寒意顺着无弃的脊梁一路爬到后颈,头皮发麻:“你的意思是……元初五圣,根本不是人,是妖?!”
无面师淡淡道:“我同你说过的——太初之灵造出人族,人族繁衍泛滥,太初之灵便分出七道分身,屠戮人族,维持世间的平衡。元初五圣,便是其中五道分身。”
无弃心绪翻涌,声音发涩:“所以……元初五圣,从来不是拯救者,而是凶手?”
“既是凶手,也是拯救者。”无面师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道理,“如同给树木剪枝,如果枝桠太过茂密,必须剪除一部分,否则整棵树都会死。”
无弃默然,耳边露水滴答、滴嗒。
良久,他抬眼问道:“你说一共有七道分身,剩下另外两个是谁?”
“是一对伴侣,一男一女。”无面师缓缓说道,“那男的便是你。至于女的嘛……”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答案已经浮现在无弃心底,压在心头,既甜蜜又沉重。
无弃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平静地发问:“你想要我做什么?随便杀人?……我做不到!”
无面师摇摇头:“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