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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怦怦、怦怦怦——
无弃的心跳慢慢和羁灵木同频共振,整株古木跟着他的脉搏轻轻震颤,木身上的符文微光,一下一下明灭起伏。
恍惚之间,无弃生出一种惊悚的错觉,他的血肉、神魂,正在一点点和羁灵木交融,不分你我。
锃——!
一声清越的脆响骤然炸开!
羁灵木上蛰伏的五色幽光轰然暴涨,那无数形态诡谲扭曲的符文尽数挣脱晦暗,一串串、一道道沿着木身盘旋流转。
青、赤、黄、白、黑五色流光交织缠绕,缭乱炫目,游走不休。
枝桠叶片上凝着的寒霜,在灵光冲刷之下飞速消融,化作细细涓流,顺着虬曲枝条缓缓淌落,沿着木身垂直下坠,还未落到枝干下方,便凭空消散,不留半分水迹。
转瞬之间,光秃秃的枝梢之上,点点嫩芽破木而出。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怯生生顶开树皮,旋即飞快舒展、膨大,渐渐凝成一颗颗饱满紧实的花苞,密密麻麻缀满所有枝桠。
花苞不住轻轻震颤,瓣片缓缓舒展,一层层、一瓣瓣,次第绽开。
繁花刹那盛放!
红如燎原烈火,白似凝霜落雪,紫若暮霞垂空,黄如熔金流光,万千花色交错簇拥,在五色幽光映照之下灼灼生辉。
幽暗的天井之间,竟被这盛放的花海照得透亮。
这般恢宏诡丽的奇景就近在咫尺,可无弃自始至终神色不改,面容平静得近乎麻木,双掌牢牢贴紧木身,指节微微绷起。
仿佛眼前盛放的花海、流转的符文都与他毫无干系。
视野里的光亮还在持续膨胀,越来越炽盛……最后汇作一团刺目的白炽强光。
光团不断向外扩张,吞噬枝叶、冰坨、无面师的身影,周遭一切景物尽数消融在这片白茫茫的炫光之中。
目之所及,空空荡荡,再无他物。
啊——哦——
原本婉转低回的木灵吟唱陡然拔高,不再是单人浅吟,化作无数道声音交织而成的雄浑合唱。
那些声响分不清来自何方,似男似女,似老似幼,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雄浑又诡异,声声直钻神魂,震荡识海。
没有激昂的曲调,反而带着某种源自太古的苍茫悲凉,像是万千亡魂一同诵念古老咒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血脉不由自主翻涌沸腾,灵台阵阵发颤。
无弃屏住呼吸,胸腔剧烈起伏。
胸口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心跳急促得几乎要冲破胸膛,窒息感顺着喉咙往上涌,冷汗顺着后脊慢慢渗出来。
他牙关紧咬,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悸,每一寸神经都绷到极致。
他心里清清楚楚——
玄渊之门,即将开启!!!
没有人知晓门后蛰伏着何等可怖的事物,吉凶难料。可他明白,这扇隔绝两界的大门一旦洞开,对于这方天地众生而言,末日已然近在咫尺。
轰——!!!
毁天灭地的巨响轰然爆发,震得整片巨树枝干疯狂摇晃,漫天盛放的繁花簌簌震颤,五色流光疯狂翻涌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