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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早在意料之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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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师抬手指向身前地面:“那边有蒲团,你拿一个来,咱们坐下说话。”

少年眉头一皱:“你知道我是谁?”

山师淡淡一笑,眉眼安然:“你一出世,老朽便见过你,当年还为你卜过一卦呢。”

少年咬牙切齿,言语充满恨意:“我今夜来,就是专门来‘谢谢’你的!”

“老朽知晓。”山师神色平静,“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少年心头一震,下意识苍啷一声拔出长剑。他没有冲向山师,而是提剑转身,直奔后方垂落的帷幔冲去。

“这殿里只有你我二人,没有旁人,你不必担心。”

山师的语气诚恳,声音不急不徐。

少年哪里肯信,握着长剑,挨个走到殿内隐蔽角落,仔仔细细搜查一遍,确实没找到埋伏,这才转过身,重新走到山师面前。

“现在可以坐下了吗?”山师轻声问道。

“坐就坐,谁怕谁!”

少年抓起一只蒲团,随手往地上一丢。

他并未放松戒备,刻意与山师拉开足足五步的距离,然后盘腿落座。

长剑横放在双腿之上,右手始终扣紧剑柄,随时准备提剑跃起。

他毫无惧色瞪着山师,恶狠狠地挑衅道:“我今夜过来,就是要杀你的。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座大殿。”

“老朽知道。”

山师神色淡然,仿佛听见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少年不由一愣,眉峰紧锁,满心诧异。

“你既然清楚,为何还独自留在这里?”他忽然语气转厉,“莫非你以为,凭你自己一人,就能轻松拿下我?”

山师没有回应他的质问,缓缓开口反问:“就算你杀了老朽,也救不回苍夫人,反倒会连累整个苍氏一族,你又是何必呢?”

少年嗤笑一声:“苍氏家族的事,与我何干?”

“唉——”山师轻轻叹了口气,“我本以为,那个人会拦住你,没想到……”

少年心念一动,疑惑追问:“什么那个人?”

“在你躯壳之内,藏着两道元神。”山师的目光静静落在少年身上,眼神淡定漠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一道是苍氏公子,另一道是自遥远地方的年轻人。老朽原本以为,那个异乡的年轻人,能够拦住你,如今看来是老朽错了。”

这话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无弃身躯猛地一颤,瞬间炸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寒意嗖嗖顺着脊背一路往上窜升,直冲天灵盖。

山师继续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清晰:“即便如此,老朽仍有几分欣慰。”

少年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老朽和无面师打了一个赌。”山师缓缓说道,“若是你能放弃前嫌,他便永久封死玄渊之门。”

少年哼了声:“你是必输的!”

“呵呵,输了也没事。”

“输了你还高兴?”

“无面师答应老朽。只要老朽愿意赌,就算输了,他也会推迟玄渊之门开启时间。”

山师微微垂眸,望着殿内摇曳的灯火,语声轻而沉:“世上没有人能赢过无面师。只要能多拖延一段时日,老朽便已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