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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永定门官道。
积雪厚达半尺,被百余峰高大神骏的西域白驼踏得泥水飞溅。
驼铃声沉闷单调,撕裂了腊月寒风。打头的一峰双峰驼足有丈许高,背上安放着一座包金驼轿。
轿帘掀起一角。
西域三十六国联军大汗扎哈尔盘坐其中,深目高鼻,花白胡须编成数十根小辫,垂在暗红穗穗袍前。他指节粗大,紧紧攥着一柄镶嵌七彩宝石的弯刀金鞘,冷眼睨视着远处巍峨的城郭。
“大汗,”身旁裹着厚羊皮的西域大国师低声道,“东瀛与南洋的蠢货在京城栽了跟头。听说不过三日,便叫那大衍妖后用几盆烂草卷走了数千万两借款。”
“两个被中原繁华泡软了骨头的废物。”
扎哈尔冷嗤一声,口鼻喷出一股浓重白气:“汉人的纸墨机巧,只能骗骗东瀛矮子和南洋蛮夷。在这世道上,铁才是硬道理。”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身后八匹重铠健马拉拽的一架沉重铁车上。
铁车以碗口粗的锁链死死捆缚,中央安放着一口四方青铜巨箱。箱角压得坚硬的官道青石寸寸龟裂,沉陷下寸许深的车辙。
“三十万里天山雪脉挖出的‘黑神陨铁’。”
扎哈尔抚须狞笑,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戾色:“先祖传下三百年,熔炉不能化其皮,神兵不能破其体。大衍若是熔不了它,就得乖乖免了西域三十六国的所有债务,把葱岭商道拱手奉还。”
长春宫正殿。
暖融融的松炭香气弥漫四野。
林舒芸歪在铺着银鼠软皮的宽榻上,身上裹着一件藕荷色滚兔毛长袄。
她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磨得极细的银签,正挑着一只刚用炭火煨透、糖汁外溢的火晶柿子。
柿皮薄脆如纸,轻轻一挑,赤红如蜜的软烂果肉滑入口中,甘凉甜腻。
“这柿子冻透了再上火煨,糖心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