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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芸惬意地抿了抿红唇,随手把咬剩下的半个柿子塞进旁边萧景琰嘴里。
萧景琰就着她的纤手咽下甜汁,长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肢,指腹抚过她微凉的面颊。
帝王凤眸微挑,嗓音低沉:“西域的骆驼队已过东安门,带了三千亲兵。扎哈尔扬言要用塞外至宝,在御前同大衍‘论金石之利’。”
“论金石?”
林舒芸眼皮半耷拉着,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合着输光了家底,就想搬个大铁坨子来抵账?”
“母后。圆圆要吃红柿子。”
殿门帘子掀开,带进一阵冷风。
圆圆穿着一身厚实如球的大红丝棉袄,小短腿迈得飞快。
小姑娘嘴边沾着一圈黄色糖渣,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实心熟铜暖手炉,正拿它当铁锤,笃笃砸着地砖玩。
后头跟着萧团。
三岁半的小皇子一身利落的正青小箭袖,怀里抱着两本厚账簿,腰间的赤金小算盘在走动间碰出细碎脆响。
“启奏父皇、母后。”
萧团走到榻前站定,小脸绷得一丝不苟:“西域使团三十六部,共欠聚宝阁‘开运债券’本息一千八百二十万两。另有往年拖欠互市马引税三十万两。”
萧团小胖手熟练地一拨算珠:“按商律,今日午时若不平账,西域在京设立的四十八处商行、两万峰骆驼与三千名驼夫,全数转为大衍官奴,发配北境挖黑石炭。”
“账算得明白。”
林舒芸揉了揉儿子的小圆脸,笑得眉眼弯弯。
正说话间,外头传来太监尖锐的高唱:
“西域三十六国联军大汗扎哈尔,携贡物进殿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