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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藤原正雄喉头哽住,浑身剧烈颤抖,再吐不出一句辩驳的言辞。
“大殿下,该平账了。”
沈清秋自殿外缓缓走入,躬身行礼。
一直盘腿坐在小几旁的萧团,终于抬起了肉嘟嘟的小圆脸。
三岁半的小皇子面容冷峻如霜,将怀里那柄赤金小算盘往桌上一放,手指在算珠上狠狠一推。
“噼里啪啦——。”
珠落玉盘声清脆刺耳,宛如催命的阎罗铁索:
“东瀛正使藤原正雄,以萨摩藩岁贡与东瀛十港为押,向聚宝阁借贷现银一千万两。”
“南洋王子陀罗跋摩,以旧港要塞与橡胶香料专营权为押,向聚宝阁借贷现银一千二百万两。”
萧团啪的一声拍死上档金算珠,奶声奶气的小嗓门响彻暖阁:
“借据白纸黑字,用印画押,岁息三分。”
“今日花市崩盘,借据到期。二位大人既无现银平账,按大衍律商约——抵押之物,全数没官。”
小皇子从小腰包里抽出两张朱红大印的契书,狠狠拍在两人脸前:
“第一,佐渡岛金矿、东瀛十处深水良港,即刻由大衍水师进驻接管。”
“第二,南洋马六甲七处海峡要塞,全数移交玄甲军驻防,所有香料与橡胶树林,尽归百工院私产。”
“第三,西域三十六国借款无着,葱岭以西三千里商道,全线划归大衍边贸铁卡,世代纳税。”
没有刀光剑影。
没有伏尸百万。
仅仅凭借一局玉牌骨戏、几车染色野草,原本对大衍虎视眈眈、陈兵边境的三国同盟,不仅国库被彻底抽干,甚至连关防要塞、命脉矿山,都被这母子俩在暖阁里算得干干净净。
“噗通。”
陀罗跋摩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藤原正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生生抠断在金砖缝隙里,渗出殷红血迹。
他看着居高临下的年轻暴君,又看着那个慵懒啃着羊排的美艳皇后。
他终于明白,大衍的真正恐怖之处,根本不是那些坚船利炮,而是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将人心贪欲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降维算计。
“拖出去。”
萧景琰缓缓还剑入鞘,帝王霸气横压全殿:“传旨户部与兵部。”
“调玄铁战舰五十艘,玄甲铁骑五万,携此契约出海出塞,全权接收各方要塞与矿脉。”
“凡有阻拦抗命者——按违契叛乱论,战舰开炮,寸草不生。”
“诺。”
霍青云领命,铁甲铿锵,将如烂泥般的两名异国使节粗暴架出。
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炭火噼啪,羊排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