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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晃着小短腿,嗷呜一口咬下一大块喷香的烤羊排,腮帮子鼓成两只小肉包,口齿不清地嘟囔:
“母后,这个肉肉比假花花香多啦。”
林舒芸宠溺地用帕子擦去女儿嘴角上的红油星子,转头顺势靠在萧景琰宽阔的胸膛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了,仗打完了,账也收干净了。”
林舒芸揉了揉困倦的双眸,娇懒地哼哼着:
“这外头的风雪太冷,臣妾骨头都冻酥了。往后三个月,谁敢再拿国事吵醒本宫,本宫就让百工院断了他的月例俸银。”
萧景琰眼底杀伐尽褪,只余无尽的纵容与宠溺。
他伸手将女子打横抱起,走向内殿柔软温暖的龙榻,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
“大衍四海咸服,国库满溢。”
“天下已定。梓潼……只管高卧。”
午门外,藤原正雄与陀罗跋摩被玄甲卫拖出宫门,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藤原正雄挣扎着爬起来,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几把烂野草,抬头看着紫禁城巍峨的城楼,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嚎叫:
“一千万两……一千万两买了一把烂草……”
陀罗跋摩瘫在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马六甲……我的马六甲……”
“二位大人。”
沈清秋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面前,手里捧着一只木匣,笑眯眯地打开。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盖着聚宝阁红印的文书。
“这是东瀛十港的接收公文,这是南洋七要塞的移交契书。麻烦二位大人签个收。”
藤原正雄看着那些文书,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你们……你们就不怕我们回国之后,召集水师,再来一次?”
沈清秋笑容不变,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子,展开念道:
“东瀛萨摩藩藩主亲笔信:‘藤原正雄丧权辱国,即日起革去遣衍正使一职,永不叙用。所欠大衍债务,由萨摩藩逐年赔付,绝无拖欠。’”
她又翻了一页:
“南洋苏禄国王亲笔信:‘陀罗跋摩擅自抵押国之要塞,罪无可赦,即日起废为庶人,所欠债务由王庭承担。’”
藤原正雄和陀罗跋摩的脸同时绿了。
沈清秋合上折子,笑眯眯地拍了拍手:“二位大人,你们回不回国,其实差别不大。贵国君主比你们算得清楚。”
“拖走拖走。”她冲霍青云挥了挥手,“把这两位大人送回鸿胪寺,让他们慢慢啃冷窝头。”
霍青云一挥手,两名玄甲卫上前,把藤原正雄和陀罗跋摩从地上拎起来,拖回了鸿胪寺方向。
沈清秋站在午门外,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随从道:
“去告诉御膳房,今儿晚上炖一锅红烧肉,娘娘说圆圆想吃。”
随从应了一声跑了。
沈清秋又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自言自语道:“对了,还得去知会聚宝阁,明儿开始收花券——十文钱一张收,给那些倾家荡产的百姓留条活路。”
她摇摇头,往宫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