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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白大褂男人收起刚刚的微笑，恭敬的语气提醒:“家主，十倍剂量下去，他可能活不了了。”
许卿看着汗水和眼泪混合流淌的中年男人，他的脸色已经灰白。
“哒……哒……”
许卿起身走近，每一道脚步声对袁亦然来说就是一道催命咒。
许卿看着面前狼狈虚弱喘息的男人，带着几分鄙夷，她的声音依旧让他觉得冰冷恐惧:“一个不会说真话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许卿面露微笑，她的笑像戴着一副绵里藏针的面具，令人不敢靠近半分。
“我这个人其实并不喜欢祸及家人。”
袁亦然顿时恐慌弥漫心头。
许卿红唇轻勾:“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姬康调转电脑屏幕，视频内，袁亦然的小女儿正在一个豪华办公室内吃零食。
桌上的摆件和身后的落地旗帜图腾和监狱天花板上面的图腾一模一样。
袁亦然的脊梁骨瞬间瘫软，此时看她的眼神再无轻视，只有绝望。
他原本以为眼前的女孩会念及往日的情分，会对他手下留情，但她的眼神告诉他。
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似乎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鬼魂。
牢狱内只有袁亦然的喘息声，他瞳孔里倒映着女孩白冷的面容。
她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颜颜小姐吗？
“滴滴…滴滴…”桌上的手机响起，打破了牢狱内短暂的宁静。
许卿起身，姬康双手递上手机，许卿看了眼备注:“阿翊”
难道外公有什么事？
她快步走去接起电话，声音放柔，多了几分温度和人气:“阿翊，怎么了？”
斯国，庄园内
许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许平峯立马松手，德叔反应快速地抢过酒杯。
时胜翊准备开口，许平峯急忙抢先一步笑呵呵地堵住他的嘴:“卿儿啊！是外公啊！外公想你了！”
时胜翊和身后的德叔一脸忍笑，摇头叹息。
许平峯直接夺过手机，边走出门边轻哄道:“宝贝，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工作再重要也不能熬夜哦……”
京城，地下牢狱
袁亦然似乎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面前打电话的女孩竟然笑着这么温柔，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审问他时的冷漠。
刚刚面对他的微笑是不带半分暖意，虚伪空洞，叫人心头发慌。
现在她的笑真挚柔软，满是耐心与温柔，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袁亦然来不及思考，全身再次被人按住，面前的注射器越来越近……
“啪啪……”
糖果滚落在地。
袁亦然滚落在地上，全身发红滚烫，痛苦狰狞地喊不出声，脚趾和身躯蜷缩成一团。
他的耳边再次传来多年前一道熟悉的声音:“颜颜小姐最乖了，吃个糖果，打针就不疼了。”
“咔嚓—”
“我给过你机会的。”
红底高跟鞋无情地碾碎地上的糖果，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药水味和糖果味。
“我……我说……”
和外公通完电话，许卿不语，眼神恢复淡漠地看着他。
“快说！”姬康催促喊道。
袁亦然喘息凝视许卿，双眼被痛出眼泪，虚弱地说道:“你爷爷当年是看到一张照片，情绪激动导致心梗的。”
许卿蹙眉，冷声:“什么照片？”
“是大少爷，也就是你父亲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