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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4月21日，星期三，农历三月初六，晴。
藤萝花谢了大半，叶子密起来，紫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
昨天帮莉莉补了文化课，历史时间轴和政治认识论都过了一遍。
早上五点半醒。到老槐树底下，晓晓已经在等了。她今天把齐肩短发别在耳后，手里攥着两个包子，站在车旁。
“今天复盘二模英语卷。”晓晓把水壶递过来，手指在壶盖上点了点。
“你二模英语多少分？”她侧过身，面朝着我，眼睛弯了弯。
“一百零八。完形错一个。阅读错了三个。”我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阅读错的三个，什么题型？”她推着车往前走，我跟上去，两人并排。
“两个推断，一个主旨。”我掰了掰手指头。
“推断和主旨。今天复盘阅读。”晓晓把车钥匙拔下来，揣进兜里，推着车继续走。
上午的课，我一直在记笔记。手没抖，字没飘。数学课罗杰老师讲海淀卷，我笔记记了三页。
中午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晓晓从书包夹层里把二模英语卷翻出来，摊在桌上。她坐在我右边，卷子摊在两人中间。
“先看第一篇。”晓晓的食指点了点阅读理解第一篇第三题，“这道推断题，你选的是什么？”
“c。”我指着卷面上的选项。
“c说的是什么？”她侧过脸看我，手里的笔尖悬在卷面上。
“说动物在陌生环境里会更活跃。”我指着卷面上的c选项，手指在“活跃”两个字上点了点。
“原文里有没有这句话？”晓晓把笔帽套上，等着我找。
我低头看原文。第三段有一句：“Anialsunfailiarenvirostendtoshowcreasedvigince.”我选了c，但原文说的是“警惕性增强”，不是“更活跃”。
“我把‘警惕’记成‘活跃’了。”我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记错。是你读完凭印象选。”晓晓把蓝笔拿起来，在原文那句easedvigince。vigince是警惕，不是活跃。你读的时候可能扫了一眼，觉得大概是‘变活跃’的意思，就没停下来确认。”
“那推断题怎么做？”我把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推断题最忌讳选‘文中原句’。你选的这个选项，原文一个字不差，但它回答的是‘文中说了什么’，不是‘作者暗示了什么’。命题人放原句进去，就是等你踩。”晓晓把笔放下，手指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怎么办？”我抬起头看她。
“把每个选项在原文的对应位置标出来。凡原文原句直接出现的，先打问号。”晓晓把卷子抽过去，蓝笔在选项旁边标了几个问号，“你看，c是原句，打问号。A是原文改写，但改写后意思偏了，打叉。b是推断，原文没有原句，但逻辑上站得住，这个是对的。”
我低头看了一遍。b选项说的是“动物在陌生环境中会保持警觉”，原文没有这句话，但第三段整段都在讲这个意思。
“推断题选什么？”晓晓把卷子推回中间。
“选逻辑上站得住的，不选原文原句。”我抬起头。
“对了。”晓晓把卷子翻到第二篇，“第二篇，词义猜测题。你错的那道，题干是‘theword“pt”paragraph2isclosestangto______’。你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