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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妾身有句话憋老半天了。外头都悄悄传,说那福康安福大将军,他也不是傅恒老中堂的种……”
“咳。”
和珅眉头一皱,不等她说完便轻咳一声,脸沉了沉,瞥了她一眼。
长二姑会意却不怕,反娇笑一声,软着身子扑进他怀里,伸手搂住他胳膊轻轻摇晃,撒娇道:
“爷别瞪妾身呀,妾身这不是瞧着没外人,跟爷说个趣话么。”
和珅被她晃得没了脾气,鼻中哼了一声,脸色缓了。
长二姑得寸进尺,又凑到他耳边,压着嗓,眼含春水一般悄声道:
“爷,那妾身再问一句——福康安福大将军,他真是皇上他老人家的……”
“咳!咳咳——”
和珅这一回咳得更急,忙抬手止住她,虎着脸低斥道,
“休要乱说!这等话也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挂在嘴边的?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灭九族的!”
长二姑吐了吐舌头,脸上却浮起两团红晕,半是娇嗔半是不服,扭着身子道:
“爷这会子倒说妾身了,还不是爷自个儿先跟妾身念叨的……”
“你还犟嘴。”和珅又好气又好笑。
瞧着怀中人儿那眉梢眼角皆是春情、脸泛桃红的娇媚模样,胸中那点沉郁烦忧转瞬便散了个干净。
一伸手,将长二姑软软的身子一把搂紧,低笑道:
“罢了罢了,这些个话你知道就好,要不你到宫中哪位十五,因何处处看着景铄不顺眼?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往后啊还有得纠缠呢!”
说罢,和珅一双手便在长二姑背上、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起来。
长二姑软在他怀里,鼻息微促,娇吟半声,扭捏道:
“爷,叫下人瞧见了……”
“瞧见便瞧见。”和珅哈哈一笑,满怀温香软玉,心情大畅,
“爷高兴。走,随爷回后宅去。”
当下和珅便拥着长二姑一道出了花厅,往后宅而去。
廊外暮春的斜阳金灿灿地铺了满院,照着那朱梁画栋,照着那落红满径,也照着这一座正当鼎盛、烈火烹油般的宰相府邸。
只是那“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的石头记谶语,却早在这京都之下,悄没声儿地埋下了重重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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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二鼓。
刘全便在府后僻静的刑房里,连夜提了葛昆、汪秉槐,细细拷问。
那葛昆起先还硬撑,几样刑具下去,终是熬不过,口中漏出半句话来: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八爷府上,让得机会就……”
话说到一半,猛地住口不言,脸上一片煞白,再不肯吐露一字。
刘全得了口供,不敢怠慢,连夜赶到后宅回禀。
和珅披着衣裳听完,眸色沉沉,半晌才缓缓道:
“知道了。不用继续审啦,莫要声张。这半句话,出得你口,入得爷耳,到此为止。其它人员你做安排!”
刘全连声应了,躬身退下。
和珅独立灯下,望着那一点摇曳的灯火,久久不语。
今日和这富察·景铄的一番言辞,也都在这盐枭口中的供词掺杂下,多了几分变数。
“小景铄啊!看看你如何破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