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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说市井这一摊子,”和珅眸底闪过一丝由衷的忌惮,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半日之间便把那泼天流言扼杀下去,还反手把几座王府抹得一身脏。这等腌臜的流言蜚语,便搁爷身上,爷处置起来也颇棘手,未必能如这般干净利落。”
“难怪,爷头一回见这孩子,便觉得他那模样眉眼,跟当年早夭的端慧皇太子永琏一般无二。如今瞧他这心性手段,只怕便是端慧太子活着,也未必及得上他。这份沉稳心机,跟皇上年轻时候那份天纵英明,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二姑听得心头凛凛,屏着气不敢插话。
“富察家,”和珅靠回椅背,望着厅顶幽幽叹道,
“从傅恒到福康安再到景铄,三代人杰,一个胜似一个。这气运……嘿,何该他富察氏当兴呐。”
长二姑闻听和珅此言满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低声嗤笑道:
“那也不是富察的种……”
和珅眼中利芒一闪而逝,低声喝骂道:
“住口!不得胡言!这些话也是你能说的!”
长二姑被唬了一跳,见和珅如此作态,忙一下扑入其怀中,扭动娇躯腻声不依:
“老爷……,不是你说的……”
和珅被长二姑这般媚态,引得心中一阵火热,低头轻吻了她光洁的额头,宠溺的低声笑道:
“这话爷说得,你说不得!”
说罢,在其怀里掏了两把,惹得长二姑娇呼不依。
二人腻歪一阵后,和珅神色一正,想起那还押在府里的盐犯,便扬声唤道:
“刘全……”
廊下候着的刘全应声而入,打了个千儿:
“老爷,奴才在。”
“景铄交过来的那几个盐帮人犯,”和珅看着他沉声吩咐,
“你亲自带人押到后头僻静处,好生审问明白。”
旋即面色转冷,狠声道,
“这帮亡命之徒好大的狗胆,竟敢在京里对福康安爱子下死手。你去给爷审清楚,看看究竟是盐帮自个儿狗急跳墙,还是宫里头那些个已经撕破了脸面、恨极了富察家,要借这机会置景铄于死地。”
刘全忙应道:
“嗻,奴才省得,定然细细拷问,问出实底回来回禀老爷。”
“多亏景铄这孩子身手了得躲过去了。”
和珅眉宇间闪过一丝后怕,
“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福康安那等人物痛失爱子,红了眼顺藤摸瓜,还怕查不出爷府里同盐帮有往来、有干系?到那时候,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爷便有百口也莫辩了。”
“审完了,”和珅声音更冷了几分,淡淡的道,
“不用爷再教你了吧?手脚干净些、利索些,断不可留后患。”
刘全心头一凛,连声道:
“奴才明白,老爷放心。”
和珅挥了挥手,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吩咐道:
“还有,那私盐买卖,往后府里这一摊子给爷断了它,清清爽爽,莫再沾惹。”
一旁长二姑听了,便插嘴笑道:
“爷说的是。咱们家日后大事还忙不过来,岂指望那点子私盐的利?一年到头也落不了几两银子,烂糟事儿倒一大堆,早该撂开了。”
刘全应了命,躬身退下,自去安排,不提。
厅里旋即又沉静了下来。
半晌,长二姑瞧着和珅眉宇间那点凝中并未消散,便凑过去,替他揉了揉肩,随即眸底闪着八卦的兴味,旧事重提的压低了声凑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