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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二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道:
“哎哟,那这些个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也太张狂、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张狂?”和珅摇头,眸底那丝复杂一闪而过,
“二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些个敲打名分的话,若是没前头那一摊子铺垫,没他办的那些实事,单从一个少年嘴里干巴巴说出来,自然显得年少轻狂,叫人笑话。”
“可你瞧他怎么办的……”和珅道,
“先把那散播流言的王府管事查了、惩了,把话递到王府跟前;又翻手为云,把市井闲话轻轻巧巧压了下去;再拿着那盐帮人犯亲手送到爷府上;末了才不咸不淡把那敲打名分的话递过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办成了,都摆在眼前了。”和珅叹道,
“这时候他再说那些话,你还觉得张狂么?不张狂了,合情合理,叫人发作不得、反驳不得。这才是他的厉害处。”
“敲打过了,他又立刻递上甜枣,许以重利。这个重利让人欲罢不能啊!一人之下终究是一人之下……”
和珅唇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接着道,
“这等重利毕竟是没影之事,这个景铄翻过话头,就又是拉着爷合伙做玻璃、做买卖,又是特意提十公主、丰绅殷德跟他亲近交好。他这是把前后左右都给爷安排妥帖了,连咱们家日后的前程体面,都借着公主、额驸的情分保全下了。这是许下了三代人的庇护眷顾啊!”
“好厉害的手段,”和珅轻轻摇头,
“好厉害的心性。”
长二姑怔怔听着,半晌方叹道:
“经爷这么一说,妾身想想也真是后脊背发凉,这孩子将来还了得了?”
言罢,沉默良久,长二姑才又想起一桩事来,低声道:
“对了爷,方才爷陪景二公子说话的工夫,妾身就想着他说要解决那些市井中的流言,便自作主张,遣了府里两个机灵管事出去打听,瞧瞧外头究竟是个什么光景。谁曾想,这才多大会儿工夫,便有一个先回了信。”
和珅“哦”了一声,诧异道:
“这么快?怎么说?”
“外城那边还没回信呢。”长二姑回道,
“可内城这一片早传遍了。妾身那管事出去略一打听,便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爷你猜怎么着?”脸上透着几分古怪,
“眼下内城里,还有谁提福康安家、海兰察家那点子虚乌有的闲话?没了,一个提的都没了。满街满巷都在传那几家王府里头的丑闻。”
“妾身那管事学着回来跟妾身说,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听着都脸红。”长二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