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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丐眼横波》
满面尘沙藏秀骨,
眸底清光暗生。
闲凭石础看行旌。
白袍鞍上客,
气骨凛风生。
笑说九衢多异事,
软语微带蛮荆。
少年风致最堪惊。
相逢才一瞥,
云意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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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汉子在两廊棍阵下输得光棍,认输认得坦荡,此刻替主求情,又是条知恩图报的硬骨头,倒叫人高看一眼。
王拓又看向被两名亲卫反剪住双臂、面色死灰的祁通海,沉吟片刻,缓缓摆了摆手。
“盐帮的人,不许走脱一人,全部押走。”
说罢,走到祁通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祁舵主,今日你虽没有参与行刺,可窝藏盐枭、纵容反贼、聚众拒捕,桩桩件件,够你喝一壶的。你的罪,自有顺天府和漕运总督衙门慢慢算。我不绑你,但你自己心里清楚,今日之后,这大通桥分舵舵主的位子,你坐不稳了。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便走,再没看他一眼。
祁通海怔在原地,死灰般的脸上,血色稍稍回了一丝,那丝血色里却有着说不清的怨毒与难堪。
周大膀如蒙大赦,连声谢恩,起身便张罗着弟兄们收捡伤号、打扫堂口、看押盐帮人犯,忙前忙后,不一刻便把乱糟糟的局面理出了几分头绪。
走到祁通海身边,轻叹一声,伸手去扶:
“舵主,您先回后堂歇着吧,这儿有弟兄们……”
祁通海猛地甩开他的手,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口中满是怨毒之意:
“周大膀,好本事啊。才多大工夫,就学会替你家舵主做主、替弟兄们张罗了?又是求情,又是派差事,真以为我今天就倒了?”
言罢,掸了掸袍角,一瘸一拐地往堂后走,走到门口,忽地停步,半侧过脸,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我劝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大通桥舵主的位子,你也不摸摸自己的脑袋,配是不配?一个排桨的粗胚,真当自个儿时来运转了?哼。
冷哼一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