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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马入清堂》
霜骢蹴碎阶阴翠。
玉袖临风,
直上香堂里。
满座簪裾皆敛气。
一言冷彻重帘底。
漫说津途千万骑。
盐客轻嘲,
枉逞唇枪利。
谁识局中棋子意。
浮云尽逐罡风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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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伦领着人手护定两翼,专捡那想着擒贼擒王的心思不正的、嘴里不干不净的不开眼的;
二三十名遗孤营好手且战且进,护着中间的照夜玉狮子,一路从前院、穿厅、过两廊,势如破竹,直抵安清堂前的青石台阶之下。
从大门到正厅,数十丈的一条甬道,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漕帮汉子,伤的、晕的,一个个抱着手腕、揉着肩头、捂着肋子哼哼唧唧,唯独那周大膀直挺挺站在廊下,反倒衬得格外扎眼,愣是没人再爬得起来拦路。
“好……好厉害……”
廊下没上场的漕帮众人看得面面相觑,背脊发凉,这才愈发明白,人家先前在门口好声好气递话,不是怕了他们,是真这京城分舵当成一回事。
安清堂的台阶共九级。
王拓勒马阶下,抬眼望向那扇洞开的厅门,又看了看神案上香烟缭绕的三祖牌位。
到底是没有失了江湖的礼数,端坐马上,冲那三座神主略一颔首,声音不高,却足以叫阶前众人听清:
“翁、钱、潘三祖立帮,本为漕工谋一条活路,三祖在上,受我一礼。非是我无礼闯堂,是你们这帮不肖子孙,先坏了拜山的规矩、丢尽了三祖的脸。”
说罢,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长嘶一声,“哒哒哒”踏着青石台阶,一级一级,从容登上阶去,马首直入安清堂门内!
满堂的漕帮香主、盐帮来客,眼睁睁看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驮着个月白长袍的清贵少年,就这么纵马上堂、直闯而入,马蹄敲在青砖地上,一声声,像敲在众人心口,无不相顾失色。
王拓端坐马背,立于堂中,目光淡淡扫过神案上的三祖牌位,扫过两侧脸色铁青的香主,最后落在虎皮圈椅上的祁通海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这便是天下第一帮的京城分舵?”
旋即,轻轻摇头,声音清泠:
“百十人列阵,拦不住小爷三十骑。我先前在门外,以江湖规矩叩门、把人给你们送回,那是给你们脸面,给你们一个自己下台阶的机会。谁料你们偏要摆出香堂,叫我‘报名而入’——如今我人进来了,就骑在你们安清堂的堂上。我倒想问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让我报名而入?天下第一帮,也不过如此。”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