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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依旧“咔噔、咔噔”,从容得很,连马速都没让这几声惨叫拖慢半分。
就这么着,两廊的香主、头领但凡有名有姓的,轮番抢出来报个名号、走上三两招,便被一一撂倒:
护舵头领韩老九使一条缆鞭,“唰”地缠向乌什哈达棍尖,鞭梢走的是下三路,又快又阴。
乌什哈达不闪不避,短棍往下一沉,先以八极“缠”字诀绞住鞭梢,脚下跨虎势一挪,让过来势,反手一逼,棍身贴着缆鞭直削而上。
这一削里又藏了半式太祖古谱的“连珠炮”,劲是一股叠一股、一浪赶一浪。韩老九只觉虎口剧震,攥不住鞭,连退七八步,脚后跟正绊在廊下水缸沿上,“扑通”一声坐进缸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兜头灌了一口带着漂白矾味的凉水,咳得撕心裂肺,短棍抵到鼻尖,愣是没敢再动。
乌什哈达收棍而立,那棍梢连他油皮都没蹭破。分寸拿捏,妙到毫巅。
掌棒头目张大夯力大无穷,举棍力劈华山,嘴里却也不干不净地吼了句“小崽子找死”。
乌什哈达眼神骤冷,本要点他肋下软筋的棍锋一转,沉肩坠肘,一记八极崩肘隔着棍身撞在他肩窝锁骨之下,“咚”的一声闷响,张大夯偌大一条汉子闷哼都没哼利索,眼前发黑,软软栽倒,当场闭了气昏过去。
乌什哈达收肘,冷冷瞥他一眼:
“辱及小主子,留你一条命,已是便宜。”
打到深处,廊下又抢出一条壮汉,乃是分舵坐堂香主周大膀。
此人手使一根枣木船桨改的短棒,棒沉力猛,一手漕帮水手的“排桨棍”使得呼呼风响,比前头几个明显高出一截,更难得的是他从头到尾一句脏话没有,只沉声道了句:
“坐堂香主周大膀,领教!”
便一棒横扫乌什哈达腰肋。
乌什哈达短棍立起一磕,“嗒”的一声,竟被这一棒的蛮力震得手臂微麻,当即收起轻视,脚下换了个古拙的“跨虎势”,短棍使开八极“提、抱、单、缠”,两棒相交,“嗒嗒嗒”瞬息间连碰四下。
周大膀第五棒“力劈”兜头压下,乌什哈达不与他较力,侧身让过棒锋,欺身抢入内门,一记太祖古势“拗鸾肘”,肘尖自下而上顶在他大臂内侧的麻筋上,另一只手顺势一记崩劲,按在他肩头一送。
周大膀偌大一条汉子,被这一肘一发送得踉踉跄跄倒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倒,船桨脱手飞出,砸在廊柱上“咚”地一声闷响。
他撑着地,缓了两缓,到底没能爬起来,抬眼对上乌什哈达虚点在肩头的棍尖,脸上红了一阵,却光棍得很,索性把脖子一梗,冲乌什哈达抱了抱拳,哑声道:
“棍下留情,没往死里招呼,周某领这个情。是我学艺不精,这栽,我认!”
说罢,自己撑着柱子站起身,一瘸一拐退到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