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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材料：PDF导出成功，U盘备份两份，纸质稿两份，都在。发言稿定稿，练习达标，录音留存。个人安排：校服干净，纽扣完好，手表电量充足。交通路线清楚，集合时间没错。所有项目后面都有勾。
最后一个勾是昨天下午画的。
她还记得画完那一刻的感觉——不是兴奋，也不是轻松，而是一种“终于做完”的实感。像爬完一段楼梯，站在平台上喘口气，知道下一阶还在前面，但至少这一段踩实了。
但现在，站在这儿，看着台上空着的讲台，那感觉又变了。
讲台是深灰色的，正面贴着赛事LOGO，侧面有个话筒架。背景板是一整幅喷绘，写着“青年写作大赛全国决赛”几个大字，她盯着看了几秒，目光移到右下角的时间标注：2025年4月12日。
今天。
她咽了下口水。
旁边座位动了动。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坐下来，手里抱着一个帆布包，上面印着某中学文学社的字样。她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沓装订好的稿子，封面上写着《城市缝隙里的光》。林小雨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她突然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也都改过十几遍？是不是也曾在凌晨三点盯着屏幕，怀疑自己写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人愿意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写那篇《窗外的树影》。不是为了比赛，也不是为了得奖。是因为每天放学，她真的都会坐在那个位置，看风怎么吹动树叶，看阳光怎么一点点移过水泥墙，看那只麻雀每年春天都回来，在同一个窗台角落筑巢。
她把这些记下来，一开始只是作业之外的随笔。后来张悦看了说，“你写得比我日记还认真”。陈昊说，“这比我们班黑板报强多了”。
这些话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却成了支撑她坐在这里的理由。
她不再去看别人的手稿，也不再数评委有几个。她闭上眼，把呼吸拉长。一次，两次，三次。和昨天关灯前做的动作一样。但她没再用手压住膝盖，也没掐自己的指甲盖。这次只是呼吸。
睁开眼时，她把视线投向舞台方向。
讲台还在那儿，空着。话筒立着，像一根静止的杆子。灯光照在台面上，反射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看着那个位置，想着如果自己走上去了，第一步该落在哪儿。是先站定，还是直接开口？要不要先鞠个躬？
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只要站上去，就能说出那句话。
不是表演，不是模仿，就是她自己的声音，讲她真正看到的事。
她把手重新插进裤兜，握住了U盘。这一次，没再蹭接缝，而是紧紧捏住它。金属外壳已经不凉了，贴着皮肤，有一点温。
台下有人低声咳嗽。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工作人员走向控制台。灯光微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她坐着没动，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目光一直停在前方舞台上，等着被叫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