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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怀疑字数，也没去算标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张悦打来了电话。她接起来，没说话。
“你还好吗？”张悦的声音有点急，“你别一个人闷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个稿子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你也听我的稿子提过意见，陈昊还帮你调过格式。这不是你一个人在扛。”
林小雨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怕交了以后，别人觉得……不过如此。”
“那又怎样？”张悦直接说，“你又不是为他们写的。你是为那个老人写的，为你自己写的。你要是不交，才是真的不过如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陈昊的声音插了进来，像是把手机凑近了话筒：“你要是还不信，我现在就上来。你把门开一条缝，我把作业本拍你桌上，证明我不是光说不练。”
林小雨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她没笑，但肩膀松了。她低头看着手稿，手指从首页滑到末页，停在右下角那个折痕上。这一次，她没去摩挲它，而是轻轻抚平。
她把文件袋合上，拿起放在抽屉上的便签纸。上面原本写着“别再看了”，她撕下来，翻到背面，用笔写下三个字：“我试试。”
然后她把这张纸夹进文件袋里，放回抽屉。这次没贴任何标签，也没锁。
她转回头，看向电脑屏幕。光标还在“确认提交”按钮上方。她把手放上鼠标，指腹压下去，稳稳地，没有抖。
页面开始上传文档。进度条缓慢推进，从1%到50%，再到87%。
她没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