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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三嫂的“药王谷后遗症”——想带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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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走了之后,王晓娟坐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头因为发烧掉了些肉,指节显得比以前更突出了,手背上的皮松松地搭着。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站起来走到堂屋柜子前面,蹲下来把柜门打开,从最里面翻出一只用油布包着的小册子。

那本册子不大,比巴掌宽不了多少,封皮是牛皮纸糊的,边角磨得发白起毛,可整体保存得还算完好。她把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采药札记”,字迹工工整整的,是她娘家的笔迹。

这本册子是王晓娟她娘留给她的。她娘年轻时也是屯子里有名的采药人,后来嫁了人,生了孩子,就没怎么进山了。可她那本采药札记一直留着,上面记了所有她认得的药材、生长的地方、采挖的法子、配药的方子。王晓娟就是从这本册子里学的采药手艺,后来嫁到靠山屯,又跟着赵老蔫和老猎人学了不少新东西,才慢慢把药材坊撑起来。

她把册子翻了几页,停在一页上。那页画的是一株黄芪,根茎粗壮,须子完整,旁边用蝇头小字写着“黄芪,根入药,补气固表。采时以鹿骨钎子沿根侧探入,勿伤主根。留种不采尽,三取一,山神爷看着”。字迹工工整整的,可墨色已经淡了,纸面也泛了黄。

王晓娟把册子合上,用油布重新包好了,搁在灶台旁边的柜子里。

三嫂是当天晚上被王晓娟叫到灶房里来的。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没纳完的鞋底,大概是打算在这儿待一会儿就回去接着干。王晓娟蹲在灶台边上,面前搁着那只用油布包着的小册子。她看见三嫂进来了,把册子从油布包里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上面记了所有她认得的药材,怎么认、怎么采、怎么留种,都写了。还有她那些年自己琢磨出来的配药方子。”王晓娟把册子搁在三嫂手里,声音不高不低的,“你带队进谷,拿着路上看。里面有黄芪、防风、桔梗、柴胡、赤芍、苍术的采法,还有几味咱们上回没采着的,你看看谷里有没有。”

三嫂接过那本册子,低头看了看封皮上“采药札记”那几个字,翻开第一页,看见上面用钢笔写着的那行字,手停了一下。

“山神爷看着,采药人良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册子合上,用油布重新包好了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那个位置,抬起头来看着王晓娟。她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又认真又有些不好意思,跟平时风风火火的样子不一样了。

“娟子,你放心。一根须子都不会断。”

王晓娟蹲在灶台边上看着她嫂子,点了点头。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土墙上,一高一低,挨得紧紧的。

三嫂走了之后,王晓娟蹲在灶台边上没有马上站起来。她把那本被拿走了册子的油布包重新叠好了搁回柜子里,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老杏树上那些青杏被月光照得泛着一层银白色的亮光,风把树叶吹得哗啦啦地响。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灶房,把灶膛里的火封好了,又往锅里添了一瓢水,才推门回了东屋。

三嫂回到家的时候,三哥正蹲在自家院子里磨猎刀。他听见院门响,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三嫂怀里揣着个油布包走进来,嘴咧了一下。

“娟子答应了?”

“答应了。”三嫂蹲在三哥旁边,把怀里的油布包掏出来搁在膝盖上打开,把册子拿出来翻了两页给他看,“娟子把她娘留下的采药札记给我了。让我路上看。”

三哥把猎刀搁在磨石上,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本册子,点了点头:“这本东西比啥都值钱。你好好看,别弄丢了。”

三嫂把册子重新包好了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往屋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三哥。月光底下她那张脸被照得清清楚楚的,嘴角弯着,可弯里头带着一股子认真劲。

“振河,我带队,继业跟着护卫。你不去。”

三哥蹲在磨石旁边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他把猎刀从磨石上拿起来,用拇指刮了一下刃口试了试锋利度,点了点头。

“行。你带队。我在家等你们回来。”他站起来把猎刀收进刀鞘里,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可你要是把娟子那本册子弄丢了,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三嫂白了他一眼,推门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