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献给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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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明远也不戳破她,就那么搂着,下巴抵在她头发上。常莹被他搂了一会儿,忽然拿手去推他胳膊:“行了行了,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像什么话。”她往外挣了挣,嘴上念叨着,“我得走了,晚上还得回去,店里一堆事呢。小年那孩子睡觉黏人,离了我睡不着。”

瞿明远没松手,下巴还搁在她头发上,声音闷闷的:“今晚别走了,就在这儿住。”

常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臊得慌,嘴上却硬得很:“那哪行?我不回去,小年闹起来谁哄?红梅那头也离不开人。再说了,我这人认床,换个地方睡不着。”她一边说一边去掰瞿明远搭在她肩上的手,掰了一下没掰开,又掰了一下,那手指头跟长在她肩膀上似的。

瞿明远不吭声,也不松手,就那么搂着。常莹觉出不对劲了,偏头一看,老头脸上那点笑模样没了,嘴角往下耷拉着,眼镜片后头的眼睛也不看她了,直愣愣盯着电视,像个赌气的小孩。

老男人赌气,赌的不是气,是脸——脸一套拉,你就得哄;一哄,他就赢。这招叫“以退为进”,也叫“老不要脸”。

常莹最见不得人跟她使小性子,何况是这老头,平日里斯斯文文一个人,这会儿耷拉着脸,倒叫她觉得自己做了多大亏心事。

她叹了口气,拿手拍了拍瞿明远的手背:“行了行了,别耷拉着脸了。那你赶紧去洗澡吧。”

瞿明远一听这话,嘴里的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眼睛从镜片上方瞪过去:“这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常莹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想到哪儿去了,拿手去打他胳膊:“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是说……”她“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一跺脚,“爱洗不洗!不洗拉倒!”

“这公寓离安医大就隔着两条街,你以后去复查,或者去学校图书馆,走几步就到了,方便。”

张军把手里沉甸甸的纸箱搁在木地板上,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今天换了身行头,上身是一件棕色做旧麂皮夹克,里头搭配着浅蓝色条纹衬衫,下身是一条军绿色多袋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厚底大黄靴。一米八几的个头,站在这间四十平米的单身公寓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开阔了几分。

屋宇不大,一室一厅,倒被张军收拾得处处熨帖。靠窗单人床,铺着蓝绒床单;书桌挨着床畔,一盏暖黄布罩台灯搁在桌上,两只白瓷水杯并排而立。朝南的小阳台是他特意挑的,说冬日里能多晒些阳光。厨房中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连抹布都叠得方方正正。卫生间贴着复古小绿砖,米白格子帘悬在客厅窗上,窗台上的小雏菊也是他买的,他说屋里总得添些活气。

此刻,雪光自百叶窗的缝隙间悄然渗入,与满室暖黄的光晕绞在一起。旧木头与棉絮的气味里,掺着几丝冬日特有的清冽,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暖得真切。

李娟正蹲在地上,将纸箱里的衣服一件件往简易衣柜里挂。她粉色毛衣,

“你急什么呀。”张军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走过去,伸手按住她拿衣服的手,“我不是跟你说了,过完年再过来。在家里好好养养,把身子骨彻底养结实了,再操心上学的事。现在慌这么狠干嘛?”

李娟被他宽大的手掌按住,停下了动作。她仰起脸,看着他。从这个角度看去,张军的下颌线硬朗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好看得让她心里发酸。

“那不是因为你在这边吗?”李娟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想陪着你呀。你平时在部队里那么忙,周末休息还得跑回去看我,太折腾了。我在这边,哪怕就是给你烧壶热水,我心里也踏实。”

张军的手指微微一僵,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晚上想吃什么?”李娟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下午去楼下菜市场转了一圈,这里的菜可新鲜了。我给你做红烧肉,再拍个黄瓜,行不行?”

“不吃了。我下午还得赶回单位,这就得走。”张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声音低沉,“我陪你待一会儿,等会儿就得去坐车。“房租我都交到年底了,你安心住。”张军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帮她拆盒子的胶带。

“多少钱?我回头取了给你。”李娟仰起脸。

“不用。”张军语气平淡,不容拒绝,“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李娟抿了抿嘴,没再争,站起身走到次卧的门口,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袱,在沙发上摊开。

“军,你过来看看。”她招手叫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