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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献给你(再续·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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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真弯腰去够那瓶五粮液,唐艳华一把按住他胳膊:“老周!你消停点!”转头冲许淮之,脸上那笑有点绷不住了,“小许啊,你……你好好说,别整那文词儿,阿姨也听不懂。老四,妈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答。答好了,妈给你做主。答不好——”她顿了顿,眼皮一掀,目光针尖儿似的扎在美兮脸上,“妈也给你做主,只不过做的是另一个主。”

美兮被她妈这眼神看得后脊梁一阵发凉,刚才那股泼辣劲儿泄了大半,声音也矮了三分:“妈……你问。”

“前天晚上,在合肥,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从头说。”

美兮咽了口唾沫,拿眼风狠狠剜了许淮之一眼。许淮之端坐在那儿,端起纸杯抿了口水,姿态安详得像在茶馆听戏。她收回目光,盯着自己光着的脚丫子,脚趾头蜷了蜷,声音闷闷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是……雪儿喊我去的。她说许淮之在合肥,跟英子在一块儿查资料。我一听就火了,凭什么呀,他追英子追得满世界都知道,我算哪根葱?我就让朋友开车送我去的。到了强子的酒店,正好碰见许淮之在餐厅吃饭,我就坐过去,跟他喝了几杯。”

“喝了几杯?”唐艳华问。

“三杯白酒,两瓶啤酒。”美兮答得倒是快。

“然后呢?”

“然后他就喝高了,话多得跟开了闸似的,从曹雪芹讲到鲁迅,又从鲁迅讲到张爱玲,最后连张恨水都搬出来了。我听得脑仁疼,就把他扶上楼,扔他屋里了。”

美兮说完,抬起头,一脸坦荡:“就这些。妈,爸,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连根手指头都没多碰。他今天上门说这些话,纯粹是——”她咬了咬牙,“纯粹是追英子追不上了,拿我当台阶下呢。”

男人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时候,看谁都是将就;心里空了,看谁都是救命稻草。美兮怕的就是自己连稻草都算不上,顶多是根牙签。

这话一出口,许淮之抬起眼,目光落在美兮脸上,那里头翻涌着好些东西——有被揭了底牌的难堪,有被人戳破心思的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自私这东西,最会打扮自己,穿件“为你好”的衣裳,你就不好意思骂它了。他张了张嘴,平日里舌灿莲花的一个人,这会儿竟像被人拿走了字典,半天没凑出一句整话来。

周国庆带着火气:“好哇,闹了半天,你小子拿我闺女当备胎使呢?追别人追不上,回头搂草打兔子,把我老周家的姑娘当垫背的?你什么玩意啊——”

“老周!”唐艳华喝了一声,周国庆嘴张了张,硬是把后头那半截脏话咽回去了。唐艳华转过头,看着许淮之,脸上那层笑彻底褪干净了:

“小许,阿姨听明白了。你心里装着别人,拿我家老四当了回药引子,现在药喝完了,回头跟阿姨说你要正式处朋友——阿姨问你,你这正式两个字,是从哪本字典里翻出来的?是《康熙字典》啊,还是你自个儿现编的?”

许淮之站起身,对着唐艳华和周国庆,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起身时,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边眼睛,那副斯文壳子底下,终于透出几分真切的狼狈来:

“伯父伯母教训得是。都是晚辈的错,晚辈考虑不周,行事孟浪,该骂。”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稳:

“英子与我是大学同学,同出一门。君子论迹不论心,晚辈今日既登了周家的门,这脚往哪边迈,心就往哪边放。所以冒昧登门,一来拜会二老,二来——”他抬眼,目光落在美兮身上,“我与美兮,想正式处朋友。等过年的时候,晚辈想带她回广州见我父母,不知二老意下如何?”

“带她回广州?”周国庆嗓门“噌”地拔起来,牛眼一瞪,“你他——你才认识她几天,就往家带?你当带个物件儿呢,说拎走就拎走?”

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唐艳华一把没拽住,老周已经蹿到许淮之跟前了,手指头差点戳到人家鼻梁上:“我家闺女,养这么大,你说领走就领走?老子揍你个王八犊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