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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
安娜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杯底磕在柜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对我们来说并不算难事，而且还能多个顶尖人员帮忙工作。”
安德鲁消化着这些信息。他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日光灯管在白色的灯罩后面发出均匀的冷光。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圣教那边呢？”
安娜摇了摇头。
“祭司要求所有人断绝上下级联系，潜伏一段时间。没有追责，没有派人来查，也没有任何公开的反应。”
她的语气平淡，但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像是觉得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艾什莉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听得很清楚：
“十二个人死得没剩几个了，能不怕吗？”
安娜的视线转过去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来，没有反驳。
西蒙在窗台边换了一个姿势，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含混地说了一句：
“圣教那帮人本来就只会玩玩特殊能力罢了，真要打起来起来战斗力未必打得过幽灵那家伙。”
安德鲁没有接话。
他把艾什莉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摊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掌纹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几条主线从虎口延伸下去，在半途分了岔。
他盯着那些分岔的线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拇指在掌心中央画了一个圈。
艾什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所以，”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事情结束了？”
安娜和西蒙对视了一眼。安娜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他面前。
安德鲁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柠檬味。他喝完之后把杯子还回去，重新靠回枕头上。
艾什莉的手还攥在他掌心里，热热的，带着一点汗意。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城市灯火的光，落在被子的边缘上，切成一道很窄的暖色光带。
西蒙把嘴里那根烟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放回兜里。
他直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安娜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安娜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安德鲁和艾什莉，说了一句“你们早点休息”，就朝门口走了。
西蒙跟在后面，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安德鲁。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心电仪的滴——滴——声平稳地响着，像一只不紧不慢的钟。
安德鲁偏过头去看艾什莉。她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灯光里碰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安德鲁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掌心
艾什莉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弧度很浅，但眼睛里的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