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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伸手。
她端着水回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安德鲁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他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电视自己进入了待机状态，屏幕暗下去，映出他一个人的脸。
艾什莉那边的情况更糟。
留言是从学校论坛上开始的。
没有人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的帖，等艾什莉看到的时候，帖子已经被顶了几十页。标题写得很直白，问的是大一文学课上那个靠窗坐的女生是谁，为什么每天都在下午跟一个中年男人在公园里约会。
帖子底下附了两张照片，角度很清晰，一张是她低头翻书的侧影，一张是她抬头笑的正面。
拍照的人显然离得不远，照片里能看到她书页上的字，也能看清她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
跟帖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说她“傍上教授了”，有人说“难怪整天不来上课也没人管”，有人说“看她那个样子就不像正经人”。
有几个Id语气特别恶毒，说她“靠脸上位”“等着看她期末怎么过”。
还有人扒出了她的入学信息，把她的全名和专业都贴了出来。
她去上课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在看她。
那种看法她能感觉到——视线从侧面或者后面过来，落在她身上停两三秒，然后移走，等她走过去之后又跟上来。她在教室门口碰见几个同班的女生，她走过去说了句“借过”，那几个人往旁边让了一下，但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她走进去坐在老位置上，旁边两排的座位一直空着。
她翻开教材，低头看，手指压着书页的边缘。
食堂里也是这样。
她端着托盘找位置的时候，连续三张桌子在她走近的时候被人用包占了座。
她站在食堂中间，周围嘈杂的声音像被调低了音量，只剩下她一个人端着托盘站在那里。
她转身把托盘放回了回收处，没有吃饭，直接走出了食堂。
下午她去公园。安德鲁已经坐在石椅上了。
她走过去坐下来，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拇指摩挲着指节上那道疤。
她的肩膀比平时塌了一些，脊背微微弓着，整个人收得比平常更小。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就那么让发丝挡在眼前。
安德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艾什莉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隔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没有。”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