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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走了,难得没有继续纠缠,只是黑着脸走了。
蓝宣卿盯着刘铭的背影拐入街道消失才转过头,发现宋怀瓷捂着小臂,面含不悦,立刻近到身前,问道:“怎么了哥?很痛吗?”
宋怀瓷不想蓝宣卿担心,甩甩手臂,活动几下,说道:“无妨,只是竖子好生悍戾,真真放肆。”
看出宋怀瓷动了气,蓝宣卿拉过宋怀瓷的手腕,解开袖扣,将袖子轻轻挽上去,便见一片未彻底散开的红痕印在白暂肌肤,刺眼极了。
蓝宣卿敛起眉心,问道:“哥还痛吗?会不会感觉里面有抻到或者发麻的感觉?”
宋怀瓷摇头,拉下蓝宣卿的手说道:“安心。”
见爱人依旧皱着眉,宋怀瓷抬手按住他的眉心,轻轻抚开,低声笑道:“许多人瞧着呢,蓝秘书可不要掉泪珠儿了。”
蓝宣卿恼羞成怒地瞪了宋怀瓷一眼,惹得坏心眼的某人笑了几声,弯起那双狡黠眼眸。
四周原本散去的目光似乎又因为宋怀瓷的笑声转回,蓝宣卿感觉脸都热了,匆忙转移了话题:“哥要不要跟那个郭警官说一声?就算是交了取保金,要是刘铭之后还敢这么猖狂,一直像今天这样来骚扰哥的话,也是可以被重新逮回去的。”
刘铭方才的悻悻之色使宋怀瓷多留了些心眼,点头道:“好。”
在车上等不到人的吴叔索性下车找人,一进大厅就看见站在前台说悄悄话的两人,于是便悄么声凑上前,问道:“还走吗?”
突然多了个背后灵,吓得蓝宣卿身体一抖,猛地转身还险些撞到吴叔探来脑袋的鼻子。
对上蓝宣卿惊悚未散的眼睛,吴叔搓了搓蓝宣卿的胳膊,说道:“吓着你了蓝秘书,不好意思啊,咱还回吗?”
宋怀瓷忍俊不禁,抬手捋捋蓝宣卿的发顶,叫道:“吴叔。”
吴叔自知理亏般笑笑,说道:“对不起了哈蓝秘书。”
蓝宣卿自然不会因此跟吴叔生气,只是隐约觉得自己被这一惊都有点神经衰弱了,说道:“没事,麻烦吴叔送我一趟了。”
吴叔大咧咧地应道:“不打紧,这不算什么。”
蓝宣卿看向宋怀瓷,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宋怀瓷笑着点头,蓝宣卿便跟着吴叔离开。
目送蓝宣卿上车,宋怀瓷看向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何洁,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辛苦就走了,徒留下何洁在前台迷茫无措。
中午,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打开,闯进来的周攸文大步走到宋怀瓷身边,问道:“老大,听说那个刘铭早上过来了?还说你包庇我们?”
宋怀瓷抬眼看他,站起来,带着周攸文走向会客区,应道:“嗯,你是如何得知?”
周攸文跟着宋怀瓷在沙发坐下,说道:“我刚刚来的时候,前台何姐姐跟我说的。”
宋怀瓷了然点头。
周攸文越想越气,说道:“那个人有毛病吧,先前砸了老大的车,现在东窗事发就开始怪到酒身上了,还扯之前的事情出来说,搞得多光明磊落敢做敢当,其实根本就是怕担责,心里头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吧。”
宋怀瓷伸手给周攸文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扬唇道:“跟这种人置什么气?”
周攸文接过杯子说道:“我气不过啊,这明明就是他的问题,难道道个歉就可以翻篇了?还说什么老大有钱没必要计较,哦,合着是这钱不是他一口气先出的他就不心疼是吧?
而且说句对不起跟要他的命一样,既然那么不情不愿,那就干脆配合警察那边不就好了?那一开始不这么干不就好了?弄这么搞人心态的一出,烦都烦死了。”
宋怀瓷笑着看周攸文义愤填膺,注意到沿着脖颈滑落的汗珠,指尖敲点周攸文手中的玻璃杯,温声道:“喝点水。”
周攸文看看宋怀瓷,听话地仰头喝水,余光注意到宋怀瓷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随着冷气呼出,浑身的燥热有所褪去,发干的喉咙也被清水滋润。
周攸文放下杯子,指尖相互蹭了蹭,踌躇着开口道:“老大,我在想要不要不在这里挂名了。”
宋怀瓷闻言轻挑眉尾,问道:“为何?莫不是因为刘铭?”
周攸文抿了抿嘴,嘟囔道:“我对他的那些傻逼话肯定很生气很不服啊,但是我不想给老大惹麻烦,不想让其他人觉得老大真的在包庇我们,真的是因为带我们三个关系户走了后门,所以才炒了刘铭。
这样的话,老大刚维系起来的声名又要被怀疑,虽然我肯定会帮老大说话,但我不想老大被误会。”
说句实在的,老大确实是偏袒自己、偏袒他们这些人的。
不然那次若打了刘铭也不用承担什么大责任,不然上次自己冲动跟刘铭动了手也只是小小俯卧撑带过。
尽管事出有因,但在别人看起来,先动手就是不对的。
因为几句口头冒犯就要跟人动手,负责管理他们的宋怀瓷也“没有作为”,只是两次单方面处理了刘铭,随后无事发生般揭过。
像在捂住他的嘴,像在杀鸡儆猴,像在欲盖弥彰。
宋怀瓷看着纠结的周攸文,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看过来,宋怀瓷勾唇道:“攸文,你们是我得力手下,是我挚友,是比我小了几岁的弟弟,见你们先受了委屈,以我劣根,又怎会偏袒一个外人?”
周攸文一听就不乐意了:“老大不要说自己什么劣根不劣根的,老大根本不是这种人。”
宋怀瓷抬了抬手,示意其稍安勿躁,继续道:“你需明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尽管没有你们,以宋怀辞过往对外的言行态度,我在公司的名声不见得就会因为这一次两次小利小惠而有所改变。
所以,安心。”
周攸文毕竟稚嫩,听宋怀瓷这么说就真的将信将疑放下心,应道:“好。”
老大总不会骗自己,老大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和想法。
宋怀瓷便问道:“你那边如何?”
周攸文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本意,向宋怀瓷汇报道:“山本柊介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去店里,然后回公寓,每天就这样两点一线。”
如此平淡?
宋怀瓷又问:“可有见过或联络过什么人?”
周攸文摇摇头:“没有,去过他天妇罗店里的人基本都是顾客,没有跟山本柊介有过生意外的交集。
手机方面我也监视了,人际交往还是比较寡淡的,那些社交软件上都没什么好友,都是家里人,每天只跟他那个孙女林夏芊发过消息,都是一些日常的关心,问她吃饭了没、有没有休息、有没有喝水之类的,没有发现跨国联系的痕迹。”
宋怀瓷了然。
看来就等熊浣那边的消息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李明郝坐在会见室内,看着大门被管教打开,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送进来,顺势警告了他一句别闹事就关上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