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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怀瓷用过早餐,由吴叔开着迈巴赫将他送往碧上。
在车上,宋怀瓷还给蓝宣卿发着消息,听他跟自己抱怨通宵工作的感觉真不好,听他跟自己吐槽就算是之前跟着宋怀辞盯过两次新游上市,这次依旧会感到压力和紧张,听他跟自己撒娇似的说困了累了,等自己到公司见上一面就要回去补觉。
宋怀瓷忙打字宽慰着辛苦工作的爱人:「我就到了,吴叔会替我送你回去,也好早些歇息。」
蓝宣卿很快回了消息:「好,我在前台等哥。」
宋怀瓷看着消息内容,眼睛弯了弯,思念牵系着宋怀瓷的心,恨不得能长出双翼,飞过等待红灯的车流,快点赶到爱人身边,为他的付出送去鼓励与安抚。
宋怀瓷扭头看向车窗外,辨认着当前位置。
快了,就要到了。
继而,他对专心开车的吴叔吩咐道:“吴叔,等会还需麻烦你送宣卿回去,他在公司通宵盯守,费心费神,如今定然乏了,旁人相送我不放心。”
如果不是公司还有工作等着他处理,宋怀瓷更希望自己能陪着蓝宣卿回去,看着他平安到家,洗去浑身疲惫,躺在床上入睡才放心。
吴叔一听也没有二话,爽快应道:“没问题,怀瓷你到公司就放心去忙,蓝秘书我会稳稳当当送回去的。”
宋怀瓷感激道:“多谢吴叔。”
吴叔嗐了一声,说道:“咱这关系别说这话了,蓝秘书也是辛苦了,要是打车的话,迷迷糊糊把什么东西落车上了都不知道,有些黑心的就给贪了,咱们自己人就不用怕这个了,就算落了我也给他送上去。”
宋怀瓷笑道:“所言极是,要劳吴叔费心了,若他精神迷朦,还需吴叔照看一二。”
吴叔认真分辨路况,右打方向盘拐入碧上,将车停在公司侧前方空地,应道:“没问题,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宋怀瓷颔首,推开车门下车,往公司走去。
一些上班的员工如今看见宋怀瓷时也敢放开胆子打招呼了:“宋总早上好啊,国庆假期过得好吗?”
宋怀瓷看向跟在身边的两人,面容有些眼熟,目光随即扫过她们身前工牌,果然是市场部的人。
这个主动开口的女生宋怀瓷有印象,是一次跟蓝宣卿周攸文在办公室吃晚饭的时候,周攸文提过一嘴的。
据说经常给周攸文点奶茶,还给周攸文送了一只小猪佩奇的毛线小挂件,两个人关系还算玩得不错。
宋怀瓷和颜展笑,说道:“早上好,假期过得很不错,你们呢?”
开口打招呼的女生似是没想到宋怀瓷会反过来再问她们的假期感想,应道:“我、我跟珊瑚去打卡了最近很火的甜品店。”
旁边那个被叫做珊瑚的女生跟着附和道:“对,很好吃,宋总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尝尝。”
走进大厅,宋怀瓷一眼便看见站在前台旁盯着这边看的蓝宣卿,点头说道:“好,多谢你们,去吧。”
不待她们反应,宋怀瓷便迈步朝蓝宣卿走去,牵住他身侧的手,笑貌温润,多了几分真心,与他轻声交谈着什么。
蓝宣卿的目光一路跟随着那两个慌乱避开好奇视线,相挽着走向打卡闸机的女生,随即看向宋怀瓷,问道:“哥刚才在跟她们说什么?”
茶眸落在蓝宣卿眼底的淡青,干净的眼睛爬上疲惫血丝,心底爱怜之意油然而生。
宋怀瓷摸摸蓝宣卿的脸,说道:“她同我问好,问我假期过得如何,说有一家不错的甜品店,让我有机会去尝尝。”
蓝宣卿撇了撇嘴,说道:“哥现在人缘真好。”
宋怀瓷失笑,捏了一下蓝宣卿的脸颊:“少吃醋,吴叔在外等你,去罢。”
蓝宣卿确实困了,如果不是碍于在公司,碍于自己的高冷人设,他现在已经想赖在宋怀瓷身上了。
强撑的精神迟钝注意到那些或是好奇或是八卦的目光,蓝宣卿羞赧拉下宋怀瓷的手,轻声应道:“好。”
他发现了。
宋怀瓷在有些时候简直是目中无人,不管是公司还是公共场合,完全随着自己当前的心意来,想牵手就牵手,想摸脸就摸脸。
这种不管别人目光和死活的美感简直从某种程度上跟自己绝配。
被拉着手的宋怀瓷也不反抗,只是捏捏蓝宣卿的指节处,说道:“回去吧,好生休息。”
蓝宣卿乖巧点头,松开宋怀瓷,迈步往外走时,一道人影突然不管不顾地冲进大厅,左右环顾一番,随即掠过他径直奔向宋怀瓷。
蓝宣卿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一个名字立刻在脑海中浮现。
刘铭?!
蓝宣卿扭头看去,就看见刘铭拦住宋怀瓷的手臂,说道:“宋总,我是因为喝醉了酒所以才不小心砸了你的车,是当时上头,被酒精糊了脑子,那也都是我断片之后无意识做的,我也不是不愿意跟你道歉赔偿,你有什么必要咄咄逼人到这个程度?!”
蓝宣卿眉心一皱,快步回到宋怀瓷身边。
宋怀瓷好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刘铭,将他欲要攀扯的手拂落,制止准备开口的蓝宣卿,面上依然弯唇笑着,说道:“喝酒不是你犯错事的借口,你当时既然选择了逃逸,就应该做好过后会被我追责的打算。”
说什么咄咄逼人,自己一没要他砸车的手脚,二没追到他家去抄府,三没擅动私刑,四没主动跟他计较毁了自己彼时的好心情。
如今倒好,“贼人”直接到自己跟前来掰扯无辜糊涂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碰了刘铭的敏感神经,只听他当场扬声驳道:“我没有逃逸!我说了,当时就是喝醉了酒!头脑一热!
宋总你要是真想追究责任,大可以等我隔天酒醒了,我肯定会亲自跟你道歉,我又不是敢做不敢当!干嘛非要一个劲往我头上扣罪名?!
又是我找借口,又是我逃逸的,是觉得反正你报了警,就可以顺着名头污蔑我?报复我?借此抵毁我吗?!”
蓝宣卿简直要被刘铭这倒打一耙无语笑了。
打哪儿来的污蔑?从何说起的报复?又有谁在诋毁他?
宋怀瓷仅仅一句就事论事的客观回答就能被刘铭扯出这么多花样,应激似的咬死自己酒后糊涂,不打自招般一个劲儿不吐不快,处处透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现在正值碧上的上班高峰,不少员工们踩着时间点前后脚到公司打卡上班,随着前台刘铭的吵嚷,不明情由的员工纷纷被八卦心拉停脚步,回首观望。
注意到这一情况的蓝宣卿表情不由冷肃。
刘铭还在继续说着,语气透着一股子不可理喻:“宋总,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是因为我先前说了你包庇某些员工走后门的现象,你不予采纳,以此‘劝’我离职,心里又看不惯我所以这次才要抓着这一点这么逼我吧!”
字字铿锵,又言之凿凿,声音里带着浓烈的不甘与不忿,仿佛他刘铭才是那个不甘心被资本打压而屈服的「受害者」。
四周投来的目光与切切察察难以忽视,蓝宣卿不由看向安静听着刘铭控诉的宋怀瓷。
对方腰挺背直,脸上虽挂着笑,可眼里的淡漠却将他的骄傲出卖。
似曾相识的一幕看得蓝宣卿有些恍惚。
见刘铭止了话头,宋怀瓷这才难辨喜怒地笑了一声,说道:“我宋怀瓷向来行事何须遮掩?
你若不甘不服,大可到法院起诉我,向机关举报我,像今时这般在外头大声为自己‘伸冤可怜’,我既光明磊落,又何怕你舌灿莲花?你既有理有据,又何必来此纠缠不休?
你过往诸多事宜皆在人事留存,不宣告于天下不过是给你些脸面,好让你不至于处处坎坷碰壁,你心中既有壮志远向、既另有良木可栖,我怎好叫你受气屈就?
你酒后砸损我的车辆,找不到肇事人,我为维护自身遭受无端侵害的财产利益,选择报警处理,步步遵循条例,提交车辆损失证据,配合警方推进,从始至终未跟你有过私下联系,如今又何来逼迫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