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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谅解?不可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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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花香蝶自来,休要不知好歹,枉费苟杳心才是。”

听到那些窃窃私语因为宋怀瓷几句话就风势调转,刘铭面色阴沉,缓声说道:“宋总贵人事多,肯定不会把我这点事放在心里,估计早早就忘了,那自然无需遮掩,只不过这么随心所欲是不是太霸道了?”

但自己却因为失去工作,断了经济来源,因为父亲中风的治疗费和住院费焦头烂额,搞到去借了花呗,又不够征信,只能再去跟朋友借了钱。

这才导致那天在饭局上被那个龟孙奚落,笑话自己卑微地跟他借钱,他则大方宽容没催着自己还钱,在女人面前把他捧了个完,吹完牛逼就让自己滚蛋。

那些轻蔑眼神让刘铭心生憎怨,现在只是稍稍回想,恚恨便在胸膛与大脑内胡乱冲撞,险些就此撞散刘铭的理智。

听到这话,蓝宣卿忍不住开口道:“说这么多,这跟你砸了老板的车有什么关系?

还是你觉得把这些自以为的事扯出来再说能让你的话多一些可信度?能通过这些自我蒙蔽的话让别人觉得你无辜可怜,借此利用群众煽风点火、道德绑架老板?”

被戳中心思的刘铭转而瞪向蓝宣卿,蓝宣卿只是冷淡地看着他,说话也比宋怀瓷直接的多:“你喝醉酒打砸了老板的车,被路边好心帮老板看着车的水果店老板吼了之后就逃离现场,这是事实,也是你被捕后对警方供述的说法。

还是说,你是要推翻这套说法,承认自己虚假供述,全部说辞都是因为说谎临时编造的?”

不过……按理说,刘铭现在应该在拘留期,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刘铭一肚子怨念被蓝宣卿几句话噎了回去,叫他应也不是,反驳也不是。

自己是来找宋怀辞的,关这蓝宣卿什么事?

明明之前跟在宋怀辞身边总是冷着个脸,连句话都不会说,现在这么上赶着护宋怀辞,看来他们还真是跟网上传的那样搞在一起了。

亏他还以为只是捧场作戏,借那个话题博一博眼球,吸一波玩家和路人对新游的关注。

在公司到处惹眼,也不嫌丢脸恶心。

之前就在公司多管闲事,当初宋怀辞会找理由把自己辞退,这恐怕其中也有蓝宣卿吹耳边风的手笔。

心中腹诽着,可眼瞧着跟前宋怀辞不言不语,不欲再开口表态的样子,刘铭暗道不好。

自己专门来这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刘铭自然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还是要忍忍。

刘铭深深呼吸,压下心里被呛的愤懑,再度开口道:“宋总家大业大,买得起国雅,开得起迈巴赫,既然心胸宽广,又何必跟我闹到现在这种地步呢?

我爸生病了,治疗要花钱,住院要花钱,照顾他们的生活要花钱,我妈得陪在他旁边,现在我也没有工作,只能沦落到跟朋友借钱过渡,手头很紧,但如果宋总你愿意的话,我会每个月按时赔给你一定数额。”

来之前刘铭都了解过了,如果这次赔偿的金额过大,宋怀瓷又不肯放过的话,搞不好他要进去蹲个几年。

他怎么可能进去?!

到时候出来,跟社会脱节了不说,就算再想凭他那学历和工作经历,也不会有哪家公司会要一个有过前科和劳改的人。

而且要是自己进去了,整个家能劳能动的人就剩老母亲一个,怎么可能担负得起那么大的医疗金额?怎么可能一个人既要去上班,还要去照顾一个得二十四小时看护的病人?又怎么会放心请护工去照料?

临走前,母亲的叮咛仿佛仍在耳边:“铭啊,你去好好跟你们那大老板说说,大不了弯腰跟人道个歉,我都去问过相关的人了,只要能争取到他的谅解,这事儿就不算大,说不定人家大老板心善,还不用咱赔了。

妈已经去跟人借了两万块钱保你出来了,你可不能再犯轴,你要是真进去了……咱这个家可就散了。”

母亲抽答答抹眼泪珠的模样将刘铭执拗挺直的腰骨敲软,终是顶着四周聚集而来的眼神,朝「强权」弯下背脊。

垂在身侧的手此刻因为感到屈辱而紧紧攥起来,一点点将打好腹稿的话从喉咙间挤出来:“宋总,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向您表达我的歉意。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不应该贸然来打扰您,更不应该在那天喝完酒之后借着心里的劲儿砸坏了您的车,是我太抱着侥幸心理了,对不起,希望您原谅。”

几息安静,宋怀瓷的声音才从头顶轻飘飘传进耳朵:“与我何干?”

眼睛随着言语瞪大,骤缩的瞳孔充满不可置信,低微的视野只能看见自己近期因为找工作做兼职而发灰的白色运动鞋和一角精致昂贵的皮鞋。

他不明白,自己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这宋怀辞为什么还不肯退步?

这些有钱人明明不在乎这点三瓜俩枣,为什么偏偏要跟自己这种家境不好的人过不去?

一辆车的维修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吧,当时整个公司上下员工的奶茶都能说请就请,现在自己当众向他弯腰,卑微地鞠躬道歉,为什么还是不肯翻篇谅解?

视野里的皮鞋调转了个角度,刘铭察觉到意图,立刻抬起头,双手用力抓住宋怀瓷准备转身离开的手臂,失声追问道:“宋总!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我都愿意向您低头道歉、愿意积极赔偿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谅解!

我都说了,该赔偿的我都—定会赔偿的,绝对不会少你一分钱,按我现在的情况,你难道连一颗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吗?

难道,你非要看我进去了,非要看我们家因此支离破碎,不要看我今后的日子一败涂地,那样你才高兴吗?!

明明撤案对你来说不难吧?就是一句话的事吧?!我都愿意放下我的尊严和骄傲来向你道歉、来主动寻求你的谅解了,我都愿意用我今后所有工作的钱来填补这次我造成的错误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说出一句体谅理解的话?你为什么不肯就这么放过我?!”

刘铭情绪波动时的手劲可不小,宋怀瓷很快便皱起眉,翻转手臂挣脱的同时将人从身边推开。

蓝宣卿看出宋怀瓷的失态,立刻挡在又欲上前的刘铭身前。

宋怀瓷握住被捏得发痛的小臂,被无礼冲撞的不悦敛去他一贯的温和,眉眼随之沉下来,冷声道:“你家人如何与我何干?你家境如何与我何干?你道不道歉又与我何干?你的骄傲与尊严又与我何干?

我如今富有,就需要容忍我的利益受到侵害吗?

只因我富有,就需要大度做出退让么?

仅因为我拼搏至今才得来的富有,就需要为你所谓的一时冲动、为你的错误买单吗?

就因为我开得起合自己心意的车,我就需要为你的尊严和几句对不起退步?”

宋怀瓷一开始已经想过,如果刘铭愿意为着他如今的家境,愿意顾念父母当前状况,从自身性情上做出些许改变,跨出束缚着自己的局限圈,不会轻易冲动行事的话,或许能从根源上避免许多问题,甚至能让情况有所好转。

但显然,刘铭已经彻底被他自身困住。

以至于打从一开始,宋怀瓷便没在刘铭身上感受过半丝愧疚歉意。

他只是试图来为自己的过失和过去讨个「公道」,希望宋怀瓷能大人不计小人过,让宋怀瓷当这笔钱是打发了叫花子或者做了慈善,不再与他计较,不然旧事重提大家都没面子。

但他没想到,硬碰硬自己还是落了下风,迫不得已下才表现了这么一出“自我牺牲”。

对付刘铭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记住这次苦头,否则只会一味助长他的气焰,让他越发忘乎所以。

幸福者退让?仅仅因为我幸福就必须要允许这些恶意发生?

谅解?不可能。

更何况现在的案件已经走了流程,单凭着这个损失金额,早就撤不了案,更甭提什么私了。

就像蓝宣卿所说,该定的量、该判的罪、该赔的钱,届时自会在公诉上见分晓。

这一现实自然也被宋怀瓷一五一十复述给了刘铭。

只见对方脸色迅速灰败,难以置信地盯着宋怀瓷看了好一会儿。

嗔恚悄然滋长,像株菟丝子,在内部盘根错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