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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鸽子市场才能存在,才会这么热闹,
毕竟,有人要买,就有人要卖,两下里一凑,就有了这块地界。
上头的也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只要不出大乱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要把这条路堵死了,老百姓没处淘换东西,闹起来更麻烦。
所以鸽子市场明面上没有太扎眼的违禁品,
你卖几斤粮食、几尺布、几块肥皂,谁管你?
可你要是敢把违禁品摆到明面上来,那对不住,该抓还是得抓。
这个分寸,摆摊的人心里都有数,什么东西能摆出来,什么东西得藏在底下,什么人能问,什么人不能搭茬,全是学问。
站在不远处,见到鸽子市场正常开着,李安国也不禁长舒一口气。
来之前他心里头一直悬着块石头,生怕今儿个赶上什么风吹草动,市场让人给端了,
白跑一趟是小事,万一撞上什么事,那才叫麻烦。
这会儿远远瞅见那片荒院上头影影绰绰的灯光,还有稀稀拉拉的人影在里头晃荡,心才算放回了肚子里。
随后直接迈开步子朝里走。
等来到鸽子市场所在巷子里,李安国简单伪装了一下。
他把衣服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走路时肩膀微微缩着,让身形看着比平时小一圈。
好歹是保卫科副科长,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厂里厂外认识他的人不少,
真要是被哪个眼尖的认出来,说出去总归是有些不好。
又走了几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夹道尽头就是那片荒院的塌墙。
还没等他绕过墙根,墙后头忽然闪出两条人影,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了中间。
两个汉子就这么横在他跟前。
左边那个脸上有道疤,从眉梢一直拉到嘴角,灯光底下看着有点瘆人;
右边那个叼着根没点的烟卷,两手揣在袖筒里,斜着眼打量人,
两人扫了李安国一眼,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目光最后在他脸上停了停,像在掂量什么。
左边那个先开了口,嗓音压得很低,跟砂纸磨铁似的。
“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右边那个跟着补了一句,说得慢条斯理。
“买不用花钱,卖要给两毛。”
见到二人拦路,李安国倒也没有意外。
能形成这么个鸽子市场,背后肯定是有人组织着的。
这地方开着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没人打理、没人看着,早就被冲上八百回了。
有组织就意味着有规矩,有规矩就得有人看门。
既然进来了,就得守人家定下的规矩。
他微微低了低头,把围脖又往上带了带,遮住下巴,压着嗓子开口。
“来买东西。”
两个汉子又扫了他一眼,目光比方才松了些,在他身上又转了一圈,
既没夹着麻袋,也没扛着大包,
照这份模样,估摸着是来淘换东西的,不是来出货的。
左边那个疤脸汉子这才把身子往旁边一让,下巴朝里头一扬。
“进去吧。规矩知道吧?别问来路,别打听人,买完了就走,别在里头瞎转悠。”
李安国点了点头,冲两个汉子微微示意了一下,便侧身从他们中间过去,直接进了院子里的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