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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主动搭话，不单独相处，连她问起并州战事时都只是寥寥几句敷衍过去。
倒不是因为讨厌她。
他怕自己。
怕会像环真那样，莫名其妙把又一个姑娘拖进这潭浑水里。
大哥！你又走神！
曹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脆得像檐下风铃。
曹昂回过神，放慢了马速，等她们跟上来。
想什么呢？曹雅策马凑到他身边，仰着脸问。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跟记忆里的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
想……下邳的石榴该熟了。曹昂随口道。
骗人。曹雅撇嘴，你刚才那个表情，分明是在想女人。
曹昂愕然，雅儿！你这丫头，这话跟谁学的？
跟郭姐姐啊。曹雅理直气壮，她上次说，你每次走神，都是在想后院里的哪个姐姐。她还说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让人闻了就——
曹昂猛地抬手打断，郭照也真是，怎么净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曹雅吐了吐舌头，一夹马腹跑到前面去了。
马云禄在旁边听了半天，此刻慢悠悠地靠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根肉干。
曹子修。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你身上这味道到底是什么？
曹昂浑身一僵。
没有。曹昂面无表情，你鼻子有问题，去看军医。
胡说。马云禄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到他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眯起眼，
缘姐姐上次还骗我说是熏香，这味道……明明不是熏香，也不是汗味，像是……
刚出炉的胡饼混着桂花酿，又像是……算了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好闻。
她皱着眉，鼻尖微动：真是你自己的体香？
曹昂：
他猛地一夹马腹，赤兔窜出去三丈远，把他和马云禄之间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马云禄在后面哈哈大笑，笑声爽朗。
曹子修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你！
————?————
一行人在一处驿亭停马，众人各自去溪边饮马。
马云禄牵着自己的黑马走到溪边，刚松开缰绳，墨骊忽然打了个响鼻，四蹄不安地刨了刨地。
怎么了？马云禄拍了拍墨骊的脖子。
墨骊不理她，两只耳朵直直竖起来，死死盯着前方——
前方溪边，赤兔正低头饮水，一身红鬃在日光下像烧着的火。
墨骊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