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云禄手里攥着一根啃了一半的肉干,见曹昂回头,咧嘴一笑:
曹子修!你磨蹭什么呢?再不走日头都高了!
赵云骑在白马之上,银甲白袍,长枪横于马鞍前,沉默如松。
他察觉到曹昂的目光,微微侧头,抱拳一礼:大公子,一切就绪。
他一拨马缰,赤兔长嘶一声,踏出城门。
身后,曹雅策马跟上,鹅黄骑装在秋风里翻飞;
马云禄啃着肉干,大笑着催马;
赵云白马银枪,沉默如松,缀在最后。
曹昂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在那座城的某个角落里,有一扇窗,有一个人,正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还有一个院子,有一个人,正低头绣着一枝含苞欲放的梅。
还有一个书房,有一个人,正握着一支裂了又裂的银簪。
他曹子修欠下的债,越来越多。
可他偏要扛着。
扛着天下,扛着她们,扛着这满身的罪与爱,一路走下去。
赤兔马四蹄翻飞,向着东南方向,向着下邳,绝尘而去。
风里,他仿佛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信你。
这三个字,比千军万马都重。
他曹子修,扛得起。
————?————
秋高气爽,官道上的黄土被马蹄卷起,像一层薄薄的烟。
曹昂骑着赤兔走在最前头,目光望着东南方向,心思却像被撕成几瓣的帛书。
一瓣在邺城南院那场秋雨里,落在环真转身走入雨幕时那截单薄的背影上;
一瓣在灵隐寺的香炉边,那支裂了又裂的银簪还硌在他掌心;
还有一瓣,落在身后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姑娘身上:
尤其是那个骑着黑马、腰悬双剑、一路啃肉干的西凉丫头。
马云禄。
曹昂脑子里又冒出那句——「历史上,她是赵云的妻子。」
他回头瞥了一眼。
马云禄正跟曹雅并辔而行,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马云禄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肉干都差点掉了。
赵云骑在她们侧后方,白马银枪,沉默寡言。
曹昂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他刻意跟马云禄保持了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