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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恐惧，不是敌意。
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兴奋。
墨骊挣开马云禄的手，撒开蹄子就朝赤兔跑了过去。
跑到近前，它不但不示威，反而低下头，拿鼻子去拱赤兔的前腿，尾巴摇得像条大狗。
赤兔抬头看了它一眼，懒洋洋地喷了个响鼻，像在说行了行了别舔了。
墨骊不依不饶，绕到赤兔侧面，拿脑袋去蹭赤兔的肩颈，
那姿态......马云禄忽然感觉，怎么跟她自己凑到曹昂身边时那么像呢。
……墨骊！马云禄气得叉腰，你是我养了五年的马！你对着一匹刚认识的公马摇尾巴？！你有没有骨气！
墨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懂什么。
更让马云禄破防的是，旁边赵云的白马也凑了过来，规规矩矩地饮完水就走，
跟赤兔之间保持着三丈距离，一副不敢高攀的模样。
马云禄站在溪边，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自己的马，从小养到大的墨骊，居然在赤兔面前跟个花痴似的。
这要是传回西凉，她马云禄的脸往哪搁？
不行。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得试试，这赤兔到底有什么好。
墨骊，马云禄指着自己那匹还在蹭赤兔后腿的黑马，咬牙切齿，
我骑上那匹红马转一圈，你就知道，其实你并不比它差。
午后众人重新上路，马云禄骑着墨骊跟在队伍末尾，眼睛却一直往曹昂身下的赤兔身上瞟。
墨骊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思，走着走着忽然加快了步子，主动往赤兔的方向靠。
你干嘛？马云禄压低声音，别丢人了！
墨骊不听，硬是挤到了赤兔旁边，拿脑袋去碰赤兔的鬃毛。
赤兔低头看了它一眼，打了个哈欠。
曹昂在前头正跟胡三说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这出马追马的闹剧。
马云禄脸都红了。
她猛地一勒缰绳，把墨骊拽回原位，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要是再这样，回去我把你炖了。
墨骊委屈地嘶了一声，尾巴垂了下来。
马云禄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缰绳。
等到了下一个驿亭，她一定要找机会......
半炷香后，驿亭歇脚。
赵云牵着白马去溪边饮水，曹雅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马云禄坐在驿亭石凳上，啃着干粮，余光一直锁在赤兔身上。
那匹红马被曹昂随手拴在驿亭外的槐树下，正低头啃草，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