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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原来你一直在cosplay?(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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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岚那句“还能这样自产自销的”落在空地上,被根系间穿过的风削得有点散。伊瑟兰和埃德瑞克都没接话,两个老龙一个低头看晶石板,一个把脸别向脚手架,彼此交换了一个这日子真是越活越有的眼神。

周璃昀也没接话。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慢慢叉到了腰上,龙角上的光华从缓流转成了极慢的流转,慢到那层琥珀金的光几乎凝在了角面上,像一截被冻住的琥珀。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然后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慢到魏岚隔着几步都能看见她肩膀往上提起来的弧度。

她把这口气憋在胸腔里,憋了两三秒,才一点一点地吐出来。

“也就是说,”她开口,声音比魏岚预想的要轻得多,轻得几乎不像平时的周璃昀,“木头,你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调用过宇宙之癌权能的力量。你一直、一直、一直在用的,是你本体里那套信仰之力的循环系统。”

她偏过头来,琥珀金的眼眸直直地钉在魏岚脸上,龙角的光华猛地亮了一瞬,像一盏被突然拨亮的灯:“你在拿信仰之力玩spy?”

魏岚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那种僵从眼角开始,往眉心、嘴角、下巴一路蔓延,最后整张木质面孔都写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的尴尬。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后终于挤出一句:

“那什么……也没人教过我,我体内这两部分力量是不同源的啊?”

周璃昀被他这句理直气壮里透着心虚的回答噎了一下。她张着嘴,手指在空中无意义地比划了两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舌尖上,最后只化成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破罐破摔意味的“啧”。

“你——”她深吸一口气,“合着你从头到尾都在拿信众们给你供的能量宇宙之癌的本源权能?我原先还以为你那些藤蔓、那些植物网络、那些巨像,靠的是宇宙之癌的权能,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靠的是自然之神的神力?”

“我哪知道啊!”魏岚的声音也拔高了一点,两只手在身前一摊,动作里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那部分力量就安安静静待在本体里,要用的时候一调就出来,比本体自带的还省力、储量还大,还能源源不断有新补充。我用它的时候连常世青庭都还没影儿呢!”

空地上安静了几息。伊瑟兰终于把晶石板从脸前移开,浅灰色的眼眸在魏岚和周璃昀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一副“这事我不掺和,但我在听”的谨慎姿态。埃德瑞克则干脆蹲到脚手架边,掏出块布慢条斯理地擦起了符文探测仪,擦得极其专注,专注到有些刻意。

周璃昀看着魏岚那副“我真是冤枉的”表情,看了两三息,忽然泄了气。她垂下叉在腰上的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垮下去半寸,语气里的那点火气也散了大半,换上了一层无奈的、甚至有点自我安慰的轻快:

“算了算了。往好处想,往好处想——”

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着数:“第一,你体内这套信仰之力的循环系统运转得还不错,说明你作为中转站的本能是有的,对不对?第二,你虽然没用过真正的宇宙之癌权能,但至少也没被它反噬过,说明那部分力量暂时还老实待着,没自己跑出来闹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把手一摊,琥珀金的眼眸里亮起一点“往好了看”的光:“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数据迁移、映射框架、神国通讯、你的特训,这些事都还没那么着急。慢慢来,总能捋清楚的。”

话音未落。

世界又一次变成了灰白色。

这一次,连声音都像是被谁从中间掐断了。风声、冰原远处隐隐的潮汐声、脚手架金属件彼此摩擦的细响、龙族工程队低声报数的嗓音——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像有人把整个世界的音量旋钮拧到了零。魏岚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木质血管里流动的、那种极轻极远的嗡鸣。

周围的景色在消融。南极的冰原、巨树遮天蔽日的树冠、满地的脚手架和符文仪器、冻土上凝着霜的苔藓——它们不是崩塌,也不是碎裂,而是像一幅被水慢慢洇开的画,轮廓一寸一寸地软下去、淡下去、融进一片铺天盖地的灰白色里。那种灰白很旧,旧得像被稀释了无数遍的纸浆,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渗出来。

然后,头顶上出现了一轮紫色的太阳。

它悬在那里,大小和正常的恒星差不多,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金红色光晕,不发热,也不照亮任何东西,只是像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球,静静地俯视着下方。那层紫和灰白的世界叠在一起,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