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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搞半天原来是自产自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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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的极昼光线在巨树根部被切得支离破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柱斜斜地打在冰原上,被根系间升腾的薄雾散射成一团团毛茸茸的亮斑。几十个龙族工程人员已经在魏岚本体根部忙了整整一天,脚手架搭了三层,符文探测仪器的蓝光在树皮沟壑间来回扫射,像一群过于勤奋的萤火虫。

伊瑟兰站在一根粗壮的侧根上,银白色的长发被冰原上的风扯得往一侧飘。他手里捧着一块晶石板,板面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读数,浅灰色的眼眸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眉心的褶子越拧越深。

埃德瑞克从脚手架二层探下半个身子,深紫色的短发上沾了一层树皮碎屑:“伊瑟兰,东侧三号采样点的读数又飘了。跟西侧差了将近四成,同一个高度、同一个深度,差这么多说不过去。”

“飘了多少次了?”

“今天第七次。”埃德瑞克把晶石板翻了个面,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每次误差的方向还不一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杂波。”

伊瑟兰把晶石板搁在侧根表面,伸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本体的根系结构。他调出来的探测数据在三人议会厅里讨论过,那时候数据是稳定的,信仰之力的流向清晰可辨,从世界各处汇聚到南极,在魏岚本体内形成一个高密度的能量池。但到了实地一看,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问题不在我们这边。”伊瑟兰转过头,朝蹲在十几步外一块冰面上的周璃昀喊了一声,“周璃昀小姐,你过来看看这个。”

周璃昀正蹲在冰面上拿小刀削一根藤蔓的皮。她听到喊声把手里的东西一搁,拍了拍膝盖走过来,琥珀金的眼眸在伊瑟兰的晶石板上扫了两圈:“怎么了?”

“信仰之力的汇聚没有问题。”伊瑟兰指着板面上的数据流,“从常世青庭信众那里汇聚到魏岚先生本体的信仰之力,总量和你之前预估的一致,甚至比预估的还多一些。路径清晰,没有外溢。”

“那问题在哪?”

“问题在于,这些信仰之力到了魏岚先生本体之后,没有停留。”伊瑟兰把数据往下翻了一页,“按照龙族神术体系的理论模型,信仰之力进入神明本体之后应该形成一个稳定的存储池。但魏岚先生本体内没有存储池。信仰之力进去之后读数迅速衰减,大概几个呼吸就掉到接近零了。”

埃德瑞克从脚手架上跳下来,落在侧根表面,靴底磕出闷闷的一声响:“我们一开始怀疑是魏岚先生本人把信仰之力消耗掉了,但查了一圈,没有找到消耗的痕迹。没有释放出去的神术,没有对外投射的能量脉冲,没有常规的信仰转化反应。它就是……没了。”

周璃昀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把手往腰上一叉,龙角上的光华缓慢转了两圈:“什么叫没了?能量不会凭空消失,总得有个去向。”

“所以我们又往下挖了一层。”伊瑟兰调出另一组数据,“在根系网络更深处,信仰之力衰减到接近零的位置,我们检测到了一种非常微弱的、但持续存在的能量流动痕迹。这种痕迹的方向性很明确,是从信仰之力汇聚点往外走的,但走到一半就断了,检测不到了。”

“断了?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是被挡住。”埃德瑞克摇了摇头,深紫色的眼眸里浮着一层少见的困惑,“是没入了某种背景场里,分辨不出来了。我们换了好几套探测方案,最后能确认的只有一点——这些信仰之力确实在魏岚先生本体内被某种机制消耗掉了,消耗之后的产物已经和本体原本的能量场混在一起,分不出哪部分是哪部分了。但消耗机制是什么,消耗之后的能量去了哪里,我们暂时查不出来。”

周璃昀盯着晶石板上的数据看了好几息,然后把板子往伊瑟兰怀里一塞,转身朝木屋的方向迈开步子:“行,我把木头叫过来问问。”

魏岚从木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杯茶。他走到侧根附近,看了看满地的脚手架、符文仪器和来回忙碌的龙族工程人员,又看了看围成一圈的伊瑟兰、埃德瑞克和周璃昀。

“怎么了?”他把茶杯搁在侧根表面,“你们搞出什么结果了?”

伊瑟兰把晶石板递到他面前:“魏岚先生,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您本体内部信仰之力的流向数据,我们想询问一下您是否知道您自己体内的信仰之力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