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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在一座废弃小镇外围断了。
宁芊在半空悬停，骨翼缓缓扇动，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小镇。
这是一个在地图上还未探索过的地带。
因为听说早被各大势力洗劫过，食物和资源已经清空，所以她一直没把这个镇子当作目标。
镇子看起来倒是不大，一条主干道从中间劈开，两排五六层的居民楼夹着路，很多外墙的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的红砖和灰浆，风在穿梭时发出低沉的空响。
主干道尽头是一片开发区，水泥框架楼烂在成片的荒草里，整座镇子黑沉沉地趴着，连一盏灯都没有，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尸体，皮囊与毛发还在风中飘动，内部的血肉早已被时间侵蚀干净了。
她压低高度，贴着楼顶飞了两圈。
居民楼、开发区、一条商业街，全黑着，连个鬼影都没有。
“要不不追了？”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就被她自己鄙夷地切了一声。
已经追了四个多时辰，镇子内人多眼杂，现在可能河省内的京护都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上总部挑衅一番，要是自己再追丢了，说出去都丢人。
她咬了一下后槽牙，还是绕回去了，继续找。
她沿着主干道低空慢速飞，目光一扇窗一扇窗地扫。
商业街的卷帘门大半拉着，大部分早已被撬开，里面货架东倒西歪。
烂尾楼里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长短不一的哨音，像是小鬼在阴影中阴森的嚎叫。
她的目光从每一面墙上刮过去，正要掉头再搜一遍开发区，视野边缘闪了一下。
猛地转过头去，锁定了目标。
镇子西北角一栋五层楼，窗户里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宁芊刹在半空，眯起眼睛辨认那栋楼的轮廓，外墙上挂着一块牌子，“图书馆”三个字还能认出来。
图书馆。
那女人进了图书馆干什么？
她慢慢降下去，骨翼无声展开，轻轻一振，落在天台上。
天台的铁门锈死了半扇，她用肩膀顶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
楼梯间里一团漆黑，空气里全是发霉的酸，还有一丝燃烧的焦气。
赤红色的竖瞳在黑暗里亮起来，她往下蹑手蹑脚来到五楼。
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敞着，里面黑沉沉一片，只有深处靠墙的角落亮着一小团烛光。
她贴着墙根走进去，穿过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木制书架。
这些书架高得像一堵一堵墙，码到伸手够不着的高处，越往里走，那股燃烧的味就越浓，纸堆的燥包围着她，像走进了一座纸做的墓室。
绕过了最后一排书架，她探出头一看，立刻停住了。
墙角的地上，那个女人盘腿坐着，背对着她。
烛台放在她的脚边，把女人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身旁垒着一摞书，整整齐齐码在墙边，从地面一直堆上去，已经过了她的肩膀。
真是她！
宁芊再次探出一双眼睛，屏住呼吸，远远地打量着她，想看看对方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