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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四大区半月之内已经全数落入革命军的手中，现在京都内环已成孤岛。
保镖往旁边侧了一步，让出门口，手依然举着。
走廊深处的杀声近了，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夹着有什么东西倒下来的闷响。
革命军杀上来了。
地板震了一下，天花板上落下些灰来，洒在她的肩上。
“王处，快走。”
保镖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了。
他抬起左手想去拉她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李倩看着玻璃上他的影子，在曹家到处都是这种人。
他们都是豢养出的死士，只等一个需要自己死的地方。
楼下的喊杀声又高了一浪，人群从广场的南边涌过来，比刚才密了百倍，铁器与枪炮炸开的声音叮叮当当，像敲一面巨大的破锣。
大楼的玻璃震得嗡嗡响，李倩的耳膜也跟着一起嗡。
调来防守的驻军已经全军覆没。
这栋楼里剩下的大多都是些文员，最高也不过是S3的尸傀，面对来势汹汹的起义军根本无法抵挡，一瞬间伤亡剧增。
来回传报的哨子说大军已经冲上十层，所过之处不纳降，不俘虏，无论男女老少一概杀之，手段仿佛野兽一样凶残。
“走。”
她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在西装上蹭了蹭。
保镖退到走廊里，李倩跟在他身后出了办公室，应急灯莹莹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跑了没几步，楼梯口忽然涌出一群人。
不是起义军，是大楼里的文员，几十个挤成一团从
他们从李倩和保镖身边挤过去，像决堤的水，把两个人挤到了墙边。
保镖护住李倩，右臂挡在前面，左手去推人群。
“电梯呢？”
“停了，全停了。”
“楼梯呢？”
“快走啊！！
“京护呢？？死哪去了？这帮当狗的杂种不要主人了吗？老子要把他们下一年的薪俸都罚了！”
“楼下的京护早就死完了，谁都救不了我们，快跑啊！！”
“什么？！他们干什么吃的？花这么资源养着他们正规军，连一群流民匪徒组成的军队都干不过？”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快快快快快快！往楼顶跑，往楼顶——”
太乱了，到处都是声音，分不清谁在说哪一句。
人群往走廊尽头涌，脚步声叠着脚步声，像暴雨砸在楼道里。
李倩被挤在墙边，眼镜被撞歪了，抬手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