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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人群里拉出来，推开旁边一扇防火门，里面是一道窄楼梯，通往顶楼。
“走这里。”
两个人钻进防火门，保镖反手把门关上插上门栓。
门外面的人立刻开始发狂地猛撞，砰砰砰。
“开门，让我们进去！”
“我是京都的干部！你没有权力一个人逃走，带上我！！带上我！！！”
头顶突然有巨大的风声，从楼梯井最上面吹下来，呜呜的狂响。
“上面有动静。”她说。
保镖抬头看了一眼，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和一把材质雪白的短刀。
他把弹匣退出来看了一下，又推回去，咔嗒一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是接应的人到了，您只管往上走。”他看着李倩说道，眼神坚定，“我在这守着。”
“这道门挡不住的。”李倩皱着眉说。
“挡不住也得挡。”保镖把左手的血在裤子上蹭了蹭，抬起刀口，对准了门板。
门外的撞门声更响了，门栓在颤动发出细碎的呻吟。
“我受过曹家的大恩，现在是我还的时候了。”他摇摇头，“曹小姐让我守好您，我就守好您，后面的路您就要自己走了。”
“就此别过，王雪，以后多珍重。”
他罕见地喊了声李倩的全名，点了下头，就不再看她。
李倩看了他两秒，朝他深深弯了下腰，扶着铁梯的扶手开始往上走。
她走了半层，身后传来一声嘭地一声，随后是数道枪响。
沙漠之鹰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撞，震得耳膜嗡嗡叫。
“杀了他！”
“来啊！！！！！”男人的嘶吼声盖过了回音。
李倩没有回头，咬着牙继续往上跑。
枪声最终只响了四下。
她听到有人闷哼了一声，然后是铁器落地，有人重重倒地滚下楼梯。
她停了一步。手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身后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从顶楼的门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她继续往上走。
李倩推开顶楼出口的门，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天台上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吹得她的西装往后鼓，头发散了一肩。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破旧的指示灯。
远处的天空已经被火染透了，从西到东，整个京都的天际线都在燃烧。
地平线上的光像一条熔化的金河，缓缓漫过城市，漫过楼群。
从高处往下看，广场上面的血光已经暗下去，被灰烬和烟尘盖住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从东边传过来，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天台，落在她脚前。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整栋大楼震了一下，天台的边缘裂开一道缝，碎石从缝里掉下去。
探照灯的光圈罩住了她。
舱门滑开，有人从里面伸出一只手。
他的嘴在动，声音被引擎声盖住了，听不见在说什么。
风很大，吹得她走得不稳，下摆不停拍在腿上。
她握住那只手，跨上直升机，随后有人用力把舱门合上。
直升机倾斜着往东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