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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务室前，门半掩着。
老张推开门，里面只有姜汉一个人。
他坐在小灵的位子上，手里拿着一盒药，吹着口哨看说明书，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是老张，脸上立刻堆起卑微的笑。
“张哥。”他站起来，把药盒放在桌上。
“欸，小灵呢？”
“可能去后面库房了。”姜汉指了指后门的方向，“刚才说去清点一下感冒药，这几天镇子里感冒的人多，她怕不够了。”
老张嗯了一声，转身准备走，想着去库房找小灵。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姜汉弱弱的声音。
“张哥。”
老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姜汉站在桌子后面，脸上一副犹豫的表情。手指在桌上轻轻抠着，像是拿不准该不该开口。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张奇怪地看着他。
“咋了？”
姜汉从桌子后面绕出来，走到老张面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就是，小灵姐最近……对我挺好的。”
老张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个。”
姜汉赶紧补了一句，手在身前摆了摆，像是怕老张误会。
“我就是觉得……张哥你每次来，看我的眼神都很凶，我在这陪着小灵姐，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老张的眉头彻底皱起来了，感觉这人莫名其妙的。
“你有病啊，说啥呢？”
“哎呀，我没别的意思。”姜汉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我知道你是小灵姐的男朋友，你们感情好，我在这确实不太合适。我本来就是个外人，来了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以后让你们感情不和睦就更不好了。”
他抬起手，用指背蹭了一下鼻尖，他的眼睛垂着，看起来像是真的很担心。
“要不……我后面还是跟秦溪姐说一声，把我调走吧。”姜汉的声音低下去，“我走远一点，去外围干活也行，你们也好自在一些。”
老张看着他直发愣，大脑有点宕机了，这人在搞什么飞机，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都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问。
他从没觉得这个姜汉在医务室里不太对劲，也没做过说过什么。
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用一种受了委屈似的的口吻说话，听起来像是他在排挤人。
“不是你……”老张刚开口，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姜汉在他转头的瞬间，忽然一把将桌上的几个药瓶推翻开来，落在地上一顿噼里啪啦的巨响。
“张哥，你别这样！我走就是了，这些药都很珍贵，你这让我跟小灵姐怎么交代啊！”
他迅速惊恐地瘫倒在地，手掌摸向那些碎玻璃，用力一按，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老张被这操作都看傻了，长那么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看着一地的碎玻璃发蒙，不知道姜汉这是发什么瘟了。“你有啥毛病啊你这人，我就站着没动，我干啥了？”
他伸手想要把姜汉从碎玻璃里拉起来，可手刚过去，姜汉猛地就躺了下去，完全不顾背后的刺痛。
“张哥我错了！你别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离小灵姐远远的，你别生气了！”
“不是，你……”老张cpU都要烧了，愣愣地悬着手，表情错愕，“我打你干啥，这是……这是拉你起来啊，你怕啥？”
门这时忽然被推开了。